一夜，明成市许多人从睡梦中被惊醒。

☆、一直都很帅

厚厚的窗帘拉了起来，光几乎投不来。全无力，沉重，许墨的重得似乎掀不起来。他努力睁开，又忍不住闭上。

副官王新一刻不离地守在许墨的床前，见他有醒来的痕迹，忙轻声问：“元帅，你……醒了？”

隔了好一会儿，许墨声音沉沉地问他：“什么时候了？”

王新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。

许墨挣扎着，靠大的意志力坐起来，之前的记忆在脑海里回旋，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了，赵茜给他倒得那杯茶有问题。

“赵茜……给我了什么药？”

王新：“让您昏睡不醒的药。”

昏睡……不醒？多年历练来的如猛兽一般的直觉，让许墨意识到，可能有不好的事发生了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两天两夜。”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许墨手拧着床单，神如刀，直王新，“说！”

王新双并拢，站得笔直，他微垂着，一闭，一咬牙，和盘托：“元首调用了最新式的武，瞄准了明成市一别墅区。据传言，别墅区有末日后最后一只丧尸的踪迹。前天夜里，别墅区被新式武轰炸，终于消灭了……丧尸。”

王新跟着许墨，调查许小黎落许久，他早就猜来，那别墅区里所谓的丧尸，就是许小黎。

而且，他也知，元首手这事，和赵茜脱不了关系。

“没……有逃来吗？”

王新明白许墨问得是谁，“没有，四面监控严密，确定别墅区里的丧尸没有逃来。”

室蔓延的沉默，让王新大气也不敢。许墨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他一字一字吐，“准备直升机，去明成市。”

碎砖瓦砾，许小黎一动不动。上沉沉的重量，压得她几乎动弹不得。她静静地躺着，没有从别墅废墟去的打算。

她在等，就像当初在回源市大山废墟面那样，有一条二尺来的胖蛇，用术法为她撑起一层透明的罩，为她抵挡所有的重量。

可是，一直没有。

许小黎觉到田岳的气息，还有老妖钟的。他们在找她和凤皇吧。可是，他们只能靠呼和吐息来判断她和凤皇是不是依旧埋在废墟，是不是还活着。

许小黎是丧尸，没有呼，没有心。原本有呼、有心的凤皇，已经停止了呼和心。所以，田岳和老妖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，也许，以为她和凤皇都死了吧。

该死的是她，若不是遇到了凤皇，她早就死了。可偏偏，死得是凤皇。

在别墅整个倒塌压来的那一刻，凤皇环抱着她，用整个躯为她拦住了外界的伤害。不可推挡，决的，执拗的，凤皇用从未有过的势，护在了许小黎的前面。

“许小黎，大爷这次帅不帅？”

凤皇贴在她耳边，轻声问她，而后，没了声息。

“去你大爷……”

许小黎抱着凤皇渐渐僵的蛇躯，许多难过汹涌而来。她混混沌沌的，窒息般的疼痛，在她的全淌，却找不到来。

许小黎喃喃低语：“你一直都很帅……”

凤皇说什么都没给过她，这一给，竟是连命都给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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