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，我总算是不用恶梦，不用去你们两坟前骂自个儿了，呜呜……”

顾青山也有些动容，扶住尹四婶笑：“四婶，这仗才刚刚打完，我就回来了，还没去里正家里文书呢。你也别哭了，我这不是好好的嘛，而且我还学了一本事，以后可以山里打猎，你想吃的时候，就跟我说，我去给你捉野猪。”

尹四婶被他逗得破涕为笑，捡起篮，拉着他乎乎的朝家里走：“去里正家不着急，先回家吃了饭再说。小栓已经娶了媳妇了，小霞今年也十五了，都大了。诶，对了，你今年二十了吧。当兵耽误了亲事，不过没关系，赶忙四婶发动咱们村里所有的老婆小媳妇们给你说媒，决不能让你打光。咱们家但凡有小栓一吃的，就有你的，你就放心吧。你有息，能活着回来，要是小栓去，早就没命了。咱们村其他人怎么样了？”

顾青山并没打算要依赖尹家生活，不过尹四婶能这么惦记自己，还是让他心里乎乎的。想到其他人，不由得心沉重起来：“除了我和吴大力，其他八个人……在两年前就没了。尸首埋了，连把灰都没能带回来。”

听了这话，尹四婶更加庆幸自己那个瘦弱的儿没去。说话间，就到了家门，拉着顾青山了门，尹四婶招呼院里劈柴的儿和厨房里饭的儿媳都过来看看谁来了。

尹小栓上上看了好几遍，才犹疑着问：“是……青山哥？”

小栓的媳妇于氏已经看直了，她从没见过这么俊朗的男人，一的英气，这附近的村里哪有这样的人，就是去镇上赶集，也从没遇到过。

顾青山淡定的笑笑：“是我，小栓，你力不错，比四婶神好。”

尹小栓瞧瞧他通的贵气，嘬着牙：“早知当兵能有这息，我说啥也不要自己去，决不能让你替我呀。”

尹四婶用手里的篮打在了他上：“别胡说，你青山哥这是拿命拼来的，咱们村去了十个人死了八个，你要是去了，早就没命了。”

正说话间，小霞端着木盆从门外来：“娘，宁馨让我问问你，明天你去镇上卖不？她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
突然间听到心上人的名字，顾青山的心漏了两拍。却努力装作不经意的样，问：“宁馨？是里正家的宁馨妹么？她十六岁了吧，还没成亲么，还要去集上卖？”

他印象中的宁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，每次去赶集，都是买好吃的，从来不用卖的。

“唉！别提了，宁家倒了大霉了。别说这个了，小霞，你青山哥回来了，你快去杀一只，加个菜，一会儿咱们一块吃饭。”尹四婶想拉着顾青山屋，懒得提宁家的事。

天逐渐暗了来，小霞看不清，大咧咧地跑到顾青山跟前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，又好奇地看看他上的金贵衣裳，旁边的大，大声：“哇！青山哥你发达了，这是发了大财吗？穿这么好的衣裳，人也比以前好看了。”

顾青山哪有心思跟她闲扯，难掩心急地问：“宁家怎么了？我一会儿要去里正那文书呢，他们家究竟什么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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