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行礼之后，奉上茶，随后与夏荷一样，垂首侍立一旁。

枫林图悬挂在北墙上。程询走近一些，对怡君偏一偏，笑微微地静待文。

怡君走上前去，言明自他手的两幅画的不同之：“两棵树的树上，共有五个字的刻痕；小河岸上，藤椅后方，有觅的鸟儿；远山上空，隐约可见翱翔的大鸟。这些，在新作中，都不见了踪迹。”她一面说，一面以素手指明，末了侧看向他，“只看了这些，不知是否有遗漏之。”

“没有，说的对。”程询没掩饰意外之，“只是没想到，你对这幅画了如指掌。”

怡君笑一笑，转望向那幅画，轻声，“我只是特别喜这幅画，画中的离殇、寂寥，对人心绪无益，却真的让我动容。在我觉，这幅画的人，该是正值秋鼎盛，却走到了生涯尽，不应如此，但是从容接受。”停一停，语声更轻，“绝妙的画，与诗词歌赋一样，是有魂的。”

程询负手凝视她片刻。

怡君察觉到了，并不忐忑，仍是望着画，说着自己看到的、受到的：“飘落的红叶、波光粼粼的河，该是能让你记起或想见到一些悦之事。不然，不会现这般的灵动、丽。看起来心绪矛盾的一幅画，其实正是人真实的写照。”两日过去，这幅画并没在她脑海中模糊，反倒更清晰，让她加了对作画人的理解。

她了解他，原是这般轻易的事。

其实，他与她，都有着过人的优，也都有着寻常人的小缺。

他不知是还是年少时诸事过于顺遂的缘故，不少时候，遇事确有跋扈霸之嫌，只是手段与的武官不同而已——都是一回事，人太自信了，便不自觉的自负了。

她呢，为人世不走寻常路，界、心不输男，遇事最有主心骨，不到万不得已，绝不肯让别人手。另外，心细如发，小事上却犯迷糊，要么让人笑得捧腹，要么气得人转向。

路逆转之前，他们并不全然是顺风顺好月圆的光景。吵过架的，还不是吵过一次两次。

但那些带来的，是对彼此更的了解：知自己的不足之，了解对方不能踩的线都有哪些。

而且，便是吵架，每每到最后也会变成乐事——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，就不再揪着不放闹脾气，脑会转到别的事上，一来二去就跑题了，到末了，都要想一会儿才记起是为何事生了分歧，好一阵笑。

她说过，相知至此的人，就算经过多少次回，也只得这一个。

他故意说，只怕你迷迷糊糊的把我忘了，缘分要是断了，连相识都难。

她笑说怎么会，不会的。若人死之后的传言都属实，那么，我不要过忘川河，不走奈何桥，更不要喝孟婆汤——没了心有灵犀的人，投生转世有什么好？魂魄就留在这一世，等不到你，迟早也能看到你。

类似的话，修衡也说过：“若可能，我会留在这一世，等您过得诸事遂心。别笑我癫狂，万事皆有可能。”

恰如怡君所言，画中飘零的红叶、河脱来的灵动，是因他在画着的时候，想到了一些趣事——与修衡相关。

离京后的那几年，修衡一直命唐府最良的人手远远跟随，为的是能及时知晓他在何，更保障他安稳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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