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大老爷则：“我命人去状元楼定了一桌席面、一坛陈年好酒，估摸着等会儿就能送到。家中的，捡两像样的上桌就得。”停一停，视线扫过两个女儿，“你们姑母回来常住，是一桩喜事。她酒量不错，今日便破例，许你们喝儿酒作陪。”

舒明达拍一拍，“你不提我真想不起来。”说着就眉飞舞起来，“有你这么个能书善画的朋友就是好，给人送礼一两银都不用，就能哄得辈们乐开。”

“乌鸦嘴。”

晚间，程询没在家用饭，带着一幅松鹤延年、一幅猫蝶图来到舒明达府中。

“归结底，这就是白的银。”舒明达小心翼翼地把画轴卷起来，放回匣，“如今，少说值大几千两，存个几十年，价格不知会翻多少倍。他们都着呢，打着附庸风雅的旗号给后辈敛财。”

这次妹妹肯回来，便是放了女之间的嫌隙，仍旧记挂着娘家，他如何能不兴。

廖大老爷的喜悦溢于言表。他有一个弟弟、一个妹妹，二弟这些年外放到地方为官，妹妹因为与妻不睦，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，且是来去匆匆。

妹两个齐齐称是。

过了一阵，席面摆上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膳。

程询一笑，“难得辈们看得上，不然只能把家底亮来，让你借献佛。”

“谁让你选了？”程询，“松鹤延年送给你的上峰。猫蝶寓意耄耋，送给老太爷——年节时是老人家七十六岁大寿吧？”

双亲已不在世，又一两年都不能有一次与手足团聚、叙谈的机会，偶尔想起，满心怅然。

程询哈哈地笑起来。

舒明达笑着携程询到阁用饭，席间：“你要的人手，我给你了几个，明日就能去见你，都是我亲手调/教来的，手一，品行可靠。你让他们一面当差，一面提小厮、护卫。”

“说什么呢。”舒明达端杯一饮而尽，“朋友不就是相互帮衬么。”顿一顿，，“皇上看过你的文章，青睐有加，明年你可争气些，最好考个状元郎回来，那样，我们便可同朝为臣，相辅相成。”

瑟的？她转唤丫鬟传饭。

“谢了。”程询对好友端杯。

廖大老爷则：“你肯帮忙，再好不过。”

“借你吉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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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大太太立时冷了脸。

舒明达：“往后你要是有过得去的书画，记着给我留几幅，权当帮我存儿家当。万一老了落魄，变卖一幅画就行，不至于沿街乞讨。”

过两日，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五十寿辰，日临近了，舒明达才想起来，便有了向程询讨画的事。

东次间里，只剩夫妻二人和廖书颜。

廖书颜望向大嫂，“之所以如此，是因爹娘在世的时候，很疼

舒明达把两幅画铺开在桌案上，再三打量，抱怨：“带一幅过来就行，现在两幅，你让我怎么选？”

饭后，叙谈一阵，廖文哲和两个妹妹辞回房。

“大哥、大嫂，”廖书颜斟酌之后，决定开门见山，“我这次回娘家，是为着孩们的亲事。文哲的亲事，举足轻重，我断不会手，想的，是两个侄女的归宿——这一段，大嫂迎来送往，都在忙这个，我听说了。”

一餐饭，除了笑意勉的廖大太太，一家人声笑语不断，其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