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廖大太太。

妹两个回房时，说起程询居然请得动姜先生一事。

廖碧君：“到底是中解元的人，不论因何而起，足见姜先生对他的赏识。”

廖怡君则扬了扬眉，“姜先生来京，是应程询之邀，要叶先生去程府帮衬，闹不好也是程询的意思。仔细琢磨一番，我怎么觉着这位解元行事过于霸呢？”好端端的，自家恩师要被人拎到别，叫个什么事儿？

思及此，怡君步调如常，趋近程询期间，觉他在看着自己，缓缓抬了睑。

程询则在同时睑微垂，调整心绪。再抬时，心绪平静无澜。

怡君看到他穿着一袭藏青锦袍，玉立，如松。

面如冠玉，剑眉漆黑，眸特别明亮，神直接、锐利。像是在看人，又像是在看前人的门第、背景、。

二十余年宦海沉浮，最常面对的是尔虞我诈，时有冷酷悍的手段，面对人的时候，就算再注意，细微也不能完全符合当这年纪。这一，程询是知的，便有意缓和气氛，对她颔首，微笑。

怡君回以微微一笑，在他几步外站定，屈膝行礼，“廖氏怡君，问程解元安。”

程询拱手还礼，语气温和：“在程询。幸会。”

是温然如玉、谦和有礼的派，但怡君没忽略他神带来的压迫。她想，这大抵是个格矛盾的人，而矛盾通常意味着复杂。

叶先生听到两人言语，回过神来，走到程询近前，笑：“这幅图实在是好，方才真把我震住了，生几多不解之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程询个请的手势，与叶先生转落座。

“先不说。”叶先生笑意更，“我得考考学生的力。”转吩咐怡君，“难得的佳作，要用心看。”

怡君称是，转到南墙前，凝神望向那幅画。

画中景致惊艳了她：枫林晚照，红叶似火，林荫路尽是拱形桥、小河，再远，是起伏的山峦。

枫树的树遒劲，枝繁叶茂，光线有明有暗，颜有有浅；

辗转在半空的红叶轻盈飘逸，掐掉叶柄就能飞似的；

小河波光粼粼，映着五彩霞光，岸上有供人垂钓的藤椅；

远山巍峨，形似笑，又有秋日暮光的沉静寂寥。

一幅画中，合了多纯熟的技巧和手法，轻灵、厚重、朦胧、鲜活都现得淋漓尽致。

这繁复的画，也只有功底特别厚的人敢作，各技巧、手法不相伯仲，方能给人临其境之，否则，一准儿怯。这也是大多数人专攻一事、景致的缘故。

如果事先不知自谁人之手，怡君一定以为是功底在二三十年往上的名家所作。

她忍着没转看程询。

就算是天赋异禀，但他兴趣广泛，哪一样都要占据时间分散力。最重要的是，两年前，叶先生曾带着她看过他的墨，那时已经功力不俗，但比起前的，真不够瞧。

两年时间，就能到这地步？要是这样的话，他倒是真担得起奇才的名声，除了心服服，还有儿被吓到了。

这时候，程福走门来，对叶先生娓娓：“有伙计送来了书桌、书架、座椅、文房四宝，还有一些摆件儿，是夫人和大少爷的意思。别的好说，只是书桌书架较重，需得小的几个抬房里，却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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