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的时候，步履蹒跚，像是忽然间苍老了不止十岁。

皇帝地吁一气，吩咐刘允：“把柳阁老、程阁老请中。”

刘允知程清远正病着，但在此刻，看皇帝心绪恶劣至极，不敢提醒，应声后疾步门。

☆、第67章 朝中措

067 朝中措 3

柳阁老和程清远到了养心殿外，皇帝才想起程清远现今已成了病秧。

最早, 他曾怀疑次辅装病躲避风波, 后来亲自问过太医、看过方, 方知病倒一事属实。

皇帝吩咐：“朕要先跟程先生说说话, 把柳先生请到偏殿用茶。”

侍称是而去。

程清远迈步走空旷亦富丽堂皇的殿堂, 上前行礼。

皇帝侧坐在龙椅上，面容透着疲惫。他看一明显消瘦、带着病容的程清远，“免礼。”随即吩咐刘允赐座。

程清远谢恩, 半坐在椅上。

“程先生在病中，仍请你, 是要跟你说几句要的话。”皇帝见程清远要起，摆一摆手, “别拘礼。若把你累的病加重, 朕成什么了？”

程清远拱手谢恩。

皇帝了眉心，发觉指尖冰冷。自己都没料到，会被气到这地步。他喝了一茶，梳理一思绪, 把景鸿翼、杨阁老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。

“……”程清远震惊得不得声。景鸿翼、杨阁老请求致仕，在他预料之中, 震惊的是皇帝的抉择。

“方才，朕已亲笔写好恩准二人致仕的旨意, 到合适的时候, 昭告天。”皇帝望着程清远, “程先生, 你怎么看？”

程清远心念数转，慎重地：“为臣者，功过都该由君主评判。两广一案，景堂、杨阁老及至整个阁，失察之过是本。至于二人辞官一事，臣委实觉着……匪夷所思。”

匪夷所思的其实是他应允了。皇帝对此再明白不过，笑一笑，：“动辄就要撂挑不的朝臣，朕真不稀罕。只是，此二人的分量，先生为次辅，再清楚不过。他们可以走，但若不防患于未然，朝廷定要风波不断。”

程清远站起来，沉片刻，躬：“臣为次辅，杨阁老有多少行差踏错之，便等于臣有多少行差踏错之。只是，贪墨案未了，臣唯有等候皇上降罪。在那之前，若有可能，愿为皇上分忧。”这是早就打过腹稿的话，此刻只需稍加调整。

皇帝笑了，“你尚在病中，不宜如常劳累。若真有心，便单独递折，能给朕拟些章程的话，再好不过。”

程清远恭敬领旨。

当夜，继程清远、柳阁老被召见之后，黎兆先、唐栩先以及锦衣卫的指挥使、指挥同知、指挥佥事先后面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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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清远回到程府的时候，夜已沉。

寒风刮在脸上，无形的刀似的，让人脸颊生疼。

这夜，怎么会这么黑？黑的让他心压抑。

站在垂门，程清远抬望去。天沉，不见一星光。

程询的话，又一次应验了，并且是这样迅速地应验了。

病倒之前，父二人连续几日夜间谈，针对的都是当今帝王、权臣及两广诸事。

饶是如此，他仍旧对程询的断言半信半疑，直到亲看到、亲耳听到那年轻帝王的决绝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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