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君先尝了辣瓜条，立时：“好吃，好吃呢。”

唐夫人与夫妇二人寒暄一阵，起：“我去看看大少。”又问修衡，“你是现在跟我过去，还是等我走了再去找婶婶？”

唐夫人忍俊不禁，“不得呢。我每日里都盼着你们早些得空。”最近是不行，程府当家的人抱恙，别家有事没事的都不能请帖。

夏荷、款冬麻利地备好餐，送来白粥羹汤。

“这倒是巧了，我怀着修衡、修征的时候，馋的也是这些。家里一个厨得还成，每年都会多备一些，家里人吃，也会送给亲友。所以，今儿就每样给你带来了一些。酱菜像酸或辣的黄瓜条、酸甜瓜、雪里蕻，也都各给你带了一些。你先尝尝味。”唐夫人笑，“说起来，雪里蕻还是让侯爷和修衡闹的，不然厨也不会腌制。”

修衡小鸟一般扑到程清远怀里, “您知我来了呀？”

怡君笑了，“也不知怎的，忽然就想吃这些了，味还刁钻得，平时本不是这样。家是关心则吧，为此还犯愁的。”

怡君颔首，“给唐夫人盛一碗燕窝丝汤。”又对唐夫人笑，“小厨房里备着的，你也别闲着。”

唐夫人招手示意随行的丫鬟。

“哎呀，那太好了。”怡君由衷地笑了，“不怕你笑话，今日早间，我都没正经吃东西，得丫鬟和吴妈妈着急上火，也不想这样，但就是觉着不合。”

程夫人忙把小人儿放。

唐夫人先关切地问：“害喜的症状好些没有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怡君笑，“我婆婆知一些小偏方，问过太医之后，让我试了试，真是用的。只是偶尔早间反胃。”

唐夫人上前行礼, 是晚辈之姿。

修衡想一想，“娘亲先去吧。反正，婶婶跟你说话的时候，也顾不上我。”他一双小手握着程清远的大手，“我跟祖父、祖母说话。”

程清远侧, 又微微欠一欠，“快免礼。坐吧。”随后抱着修衡在三围罗汉床上落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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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大人都笑起来。唐夫人留晓瑜，随引路的人去了静香园。

“那就好。”唐夫人笑：“前儿我去了蒋府一趟，听你说，你想吃辣鹅脖、辣黄瓜、酸豆角，却是娘家、婆家都没富余的，便是有，也怕得不够好。”

与唐夫人见礼之后，两人到东次间说话。

“当然知。”程清远的笑容立时变得慈之至, 抱起修衡。

怡君正在绣帕。婆婆说了，等怀胎满三个月之后，再如常走动，近日最好是乖乖地留在房里，有至近的亲朋过来，再照常应承。

走厅堂，程清远笑微微地走来。

夏荷忙笑：“婢去给大少盛碗白粥来？”

”程夫人抱着修衡往厅堂走，“这算什么费心啊？大不了，往后请我们去你家里——还怕我们吃不回来么？”

“祖父！”修衡立时唤。

她本来就有些嘴刁，平日还能将就，不往心里去，这几日却是怎么都将就不成，成、火候稍差一些的事，吃两就忍不了了，再不肯动筷。唐夫人所谓的得还成，必然是得特别可。



唐夫人笑着说好。

丫鬟将带来的攒盒摆到桌上，打开来，是辣鹅脖和几酱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