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询又笑了，“既然如此，你能否相信程家的承诺，先将信件送还？”

程询就笑，“我怎能确定你不会继续用信件要挟程家？”

程询看看天，回到静香园，携怡君一起去请安。到了正屋，问过母亲，他又去了小书房，见到父亲，说：“我把石青打发走了。”

奉先殿前殿供着历代帝后的灵位，后殿，历代帝后各居一室，室设香案，另有神龛、宝床、宝椅等。

石青讶然，“这是你的意思，还是次辅的意思？程家满门的命，你们都要豁去？”

蔚

皇帝每次过来，行礼之后，或是在前殿打坐，或是缓步游走，在心里将列祖列宗的功过细数一番。

程询一笑，“好。”

程询仍是神漠然地看着他，锋利的目光中，尽是嫌恶，“就只为这句话，合该你不得好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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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青轻咳一声，：“这事，也不需闹到你说的那个地步。就算有些事势在必行，程家想要留个后人，还是可以的。”停一停，对程询意味地一笑，“听说你发妻有喜了？”

这样度过一天，到晚间，皇帝就近歇在毓庆。毓庆是他皇、太那些年的住，旧地重游，躺在那张睡了多年的床榻上，心绪会回到孩提、年少时。

程询：“程家若照你说的——”

儿维护父亲，是天经地义——石青这样想着，一笑，“这一，争论无益。”

程清远站起来，捶了捶肩，“不舒坦，派人去给我请太医。”

今晚，用过晚膳，皇帝坐在案前批阅奏章，听得蔚滨求见，当即颔首，“传。”

程询神漠然地看着他，“我才想起来，你早年丧妻，杨阁老将杨五小许给你，婚期是定在今年八月吧？怪不得，你会这样尽心尽力。”

程询颔首，“对。我要是不解气的话，日后再跟他找补。”

“君一诺，重于千金。”

程询形向后，斜斜倚着靠背，是略显懒散的姿态，神却更为锐利、直接，“那这事儿就不用说了。想什么，你只去。”

石青也笑起来，“不能。我是有求于你们，也是在要挟你们。怎么样的人，会傻到先将把柄送还？”

“家父若是听凭你摆布，不要说不可能让杨阁老官复原职，就算能到，杨阁老回到阁之后，你还是会将那封信呈给皇上，让程家死无葬之。”程询目光灼灼地看住石青，“让人死之前还为你和杨阁老拼尽全力，这算盘，你打得可真。”

偶尔，刘允会替他憋屈得慌，一副随时要哭来的样，可他居然觉不错。

正如允诺过的，皇帝每日都在奉先殿思过。

程清远看着他又是溜溜达达走门去，一时间竟有些啼笑皆非。在石青这件事上，就算笃定结果，在程询这个年纪，也不该是这样松快的样，连带的，影响得他都松弛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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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生以来第一次，过年过得这样孤单又清净。

程清远直接说：“这回，只能我手。”

全盘计划被戳穿，石青也不尴尬，笑：“听听，大过年的，你说的这些话，多不吉利。”

石青霍然起，冷笑：“放心，你一定会走在我前！”语毕阔步离去。

“事成之后，信件原样送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