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里胡哨像是知打扮的，就把画胎记的事跟他说了：“就是在这里。”阿兰指着自己的左半张脸，“画一大块那，洗不掉，你知怎么画吗？”

“好好的脸，为什么画？”

“我贱命一条，为贱，人又蠢又笨，不着这样的脸。”

楼玉不笑了，盯着她看了好久，细眉一挑，打了个响指：“我知莲华为什么叫你来了。”

他拉来张椅，反坐了来，晃着椅对阿兰说：“你看我得如何？”

“特别俊。”

“苏北湘呢？”

“……啧。”阿兰表很纠结。

“哦……那莲华呢？”

“好。”阿兰说，“你们北朝的公们都好看。”

楼玉摆手笑：“跟我比起来，他俩只是一般。”

阿兰本想反驳，但抬见他那张脸，只得。

“放十三州，你见过多少个比我好看的。”

“……没见过。”阿兰实话实说。

楼玉又问：“你好看吗？”

阿兰有了他这个参照，诚实答：“……一般。”

“这就对了，你也只是一般。”楼玉说，“给你讲个故事。南朝有个将军叫刘鸣，我第一次上战场时，他在阵前对南朝的那群野狼兵说，打巢城，活捉楼玉，这样上战场的都是给他们送玩乐的。捉到楼玉，犒赏三军，是他当时用来鼓舞士气的话，他有三万军，我也带了三万军，也就是说，六万人都听到了这句话。”

阿兰咬着指看着他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我一枪戳死了他。”楼玉骄傲，“我那一战如果打不赢，赢的不漂亮，不狠狠杀了刘鸣，挑起他脑袋，把他当球踢，我就废了。你明白吗？”

阿兰。

楼玉住她脑袋：“你才不明白，你若明白，就不会找来，求我帮你缩回壳里去。”

“我这样的才是真阻力。”楼玉说，“你这程度的相，也就清秀可人，算个？还有什么不的？你若无能，不拿态度来，他们看到漂亮，想到的肯定是绣枕。”

阿兰一拳砸在椅背上：“对！就是这个词！”

“要我说，画什么胎记，都是惯的。”楼玉摆手，“你知月霜吗？”

阿兰又摇：“我听你们说过。”

“江家六军副将万月霜，莲华的妹妹。”

“……啊？”

“她可能跟你差不多大。”楼玉说，“得像南朝姑娘，小灵，说话声甜，笑起来睛弯弯的像月牙。可全天没有一个人敢说她是绣枕，知为什么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她后背了把刀。”楼玉说，“说她滴滴是绣枕的，砍！那些调戏她的人，砍！敢对军令说半个不字，砍！嘲讽她奚落她的人，砍！”

楼玉自豪：“所以呢，现在南朝的兵看见我的脸，想起的就是我的枪，看到月霜的脸，想到的就是她的刀，谁还会去想绣枕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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