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昭差一脚把他踹去：“你是已经断手了吗？”

他昨天半夜鼻血，随手抓了件衣衫拭了一番，不敢动，怕孟透醒过来。隔了好一会儿，等到血不再，他就将染血的衣衫到了床底。这样的况已经不是第一次现，而且他耳朵也会听不见，四肢失去知觉。但他不敢让孟透知。

世人多为艳羡客，而他却像个红尘里的过客。明明从未经历太多世事与磨难，也从未将所有事都看透。旁人接近他不需要费太多心思，谁都在妄图揣测他朗净透的外表边，是否藏着一颗肮脏灰暗的心，就像他们一样。他们无从得知。

……

或许是因为他们真的看不见那个暗的孟透，才会艳羡于他。言昭自己也是。肮脏丑陋，恶意揣测，工于心计。手中满是鲜血，踩着他人的尸骸才能走到今日。他渴望过最平凡的日。他们这些人在光均撒的世上，必须付更多的心血，才能换得安宁。

那封寄去骁的信也不知有没有回应。他有时候很害怕，害怕自己会忽然死去，丢所有的事。他原先已经厌倦了世事，但倘若有这样一个人还存活在他的心里，他就一定要为那人的前路诛尽妖邪。

孟透拉过他的手，贴在自己的脸上，有些撒的意味：“既然你醒了……我看完这本书睡不着了，你帮帮我好不好？”

言昭不知他三哥原来也相信这些，忍不住泼冷：“三哥，月老可能不断袖。”

“嚯哟，言小公今天跟我较上劲了还。”他捋起袖。

孟透的肋，是他。

孟透跟婆婆要了一红绳，在竹上割一块。他起了兴致，用笔墨写了他跟言昭的名字，拿红绳系住竹牌，将它丢到了树上。孟透方才心中有小小的担忧，害怕它掉来，这总归不太吉利，幸好那竹牌稳稳地挂在了枝上。

“谁招惹草了？我都不知孙姑娘是谁。是婆婆鸳鸯谱……”孟透捂住嘴，在他旁蹲，放轻了声音，“不能这么说。虽然是实话，但婆婆也是好心。甭怎样，今天晚上我要不收拾你，你就跟我姓孟

“……”

“谁让你招惹草的。”

孟透当即被踹了去。这回尽他假意地哀声喊痛，言昭还是不理会。孟透怎么可能真会被他踹去，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罢了。

在平的那个时候也是，孟透摔去，是故意引他床。他的印象中，孟透就是刚铁臂，不会被打倒，不会被摧毁。他是从世家来的公哥，但上没有不谙世事的稚气，对于一切事都看得很淡。

孟透在他的掌心了一：“我喜你的手，掌心腻腻的，很舒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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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透双手合十，虔诚地许愿后，对他说：“我把写着我们俩名字的竹牌扔到姻缘树上了，以后月老会保佑我们，平平安安到白。”

孟透打了一盆，仔细地为他清理。熄灯后，疲倦又餍足地躺回温的被窝里，把他抱怀里：“我的媳妇是世上最好的媳妇，得好看，格又好，还温柔。能遇到你，真是我祖上积德了。”

要命的是，孟透昨晚还咬着他耳朵说：“我从前肖想这样的事，幻想中你都是红着脸，一脸羞地靠在我肩上。”

羞你个。

言昭不想跟一个恋手癖说什么，只想早睡觉。然而，孟透一个男人像大黄犬一样缠了他许久。他勉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