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被揍了一顿，你怎么还捶我。”谌闵笑着回抱。

“梅山？”庄顾不解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这就受不住了？还有以后呢。”

庄顾心知，不论他怎样逃避，他与谌闵的，终究不能为世人所容。且不谈世人，就连柳大哥，谌老将军这些待他有恩有之人，他都无法直言面对。

他与谌闵之间，终究隔着太多东西。

“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了？承爵上有兄，有三弟，又何须非得是我？这从来便不是我的志向。”谌闵抬手，他的，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
“哈哈哈，好啊……”

午后，谌闵回来了，院时分明满脸沉，抬一见庄顾，便冁然笑起来：“庄顾！”

“你……”庄顾见他笑得像个孩，一时竟一句话也说不来，好半天，挤了句不应景的话来：“真是任，前程荣誉你都不要了。”

“我今日一早就去向父亲请辞了，说我永不承爵，只愿后半生与你一同，隐居梅山，或是云游四海。”这样大的一件事，从谌闵中说来，却这般轻描淡写，云淡风轻，庄顾惊得睁大了：“那老将军……允了？”

“可是老将军，你还要承袭老将军的爵位的……”庄顾被他这话惊得语无次起来。

“那也都是你教坏的。”

“你这人……”庄顾心一酸，快要掉泪，又觉得不能让谌闵看到，生生给憋了回去，他一锤捶在谌闵，又环手将他抱住：“你这个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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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顾把脸埋在他肩，眶隐隐发，泪溢来，了谌闵的衣衫，好半晌，他闷声：“我还喜这棵樱树的，以后就见不到了……”

“我记得……”那日他荒唐地冲去青楼找他，怎么会不记得？

某日晌午时，庄顾坐在院樱树，回想这段时日以来两人的缠绵，心越甜，脑里就越发苦涩。

“要那些虚妄作甚？都比不得一个庄顾来得实在。”

“睡觉。”

“哈哈哈，庄顾你学坏了。”

“那以后天，我俩偷偷溜回来看，别让我爹发现。”

“哈哈，我爹他发了好大的脾气，揍了我一顿，也就消气了。”谌闵嘿嘿笑，“反正我执意要的事，谁也拦不住我。”

“……睡觉！”

“我们离开京城，去梅山吧？”谌闵站在树，笑颜和煦如风。

“你这半日去哪儿了？”庄顾见他走路有些不太对劲，心生了些疑惑，可谌闵却未直言，反而问他：“你觉得梅山好不好？”

樱云摇曳，在他不知的时候，已然开了满树。

“要是想我也不会拒绝的。”

“好吧好吧，都是我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