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还好不好，然后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金夫人柔声说：“如果有朝一日，你当真能扳倒了你大哥，然后把当年所有冤枉振九的都杀了，甚至……能够杀了夏国的国主。在那之后，你还打算什么呢？”

邬修筠依旧沉默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“那时这个国家也差不多要被你搬空了，一时之间也甄选不别的贤才来，届时忧外患，夏国恐有亡国之祸。就算你是以蛀虫为的啄木鸟，若这棵树早就被蛀空了，那么等你去除净这些蛀虫的时候，这棵树也就塌了。”

明知走不通，还要接着这样走去，这样的人只能说是蠢。

“……可师娘您，不是直到现在也都没能放吗。”

金夫人也陷了沉默。

不择手段，不计后果，是以为亡命之徒。

一切都是于对那个人的怀恋，因为无法忘记，所以也就无法放。

雅间里安安静静的，连一针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已经离开的印风自然无从得知这些变故，他正只坐在屋檐上，隐去形，监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“没想到小公会带你一起来。”

光是听着如同寒冰一般的声音，印风便知来者是谁了。

“既然他也带着你，说明他对我也并非完全的放心。”

裘十三站在他的后，这个平日里就沉默寡言的男人今日似乎格外的安静。又过了一会儿，他才开：“金夫人是小公的师娘，他带你来，应该是想让她见见你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印风敷衍地回答，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
“其实在你被小公从牢里带来之前，我就曾见过你。”

“何时？”

印风知裘十三是邬修筠的心腹，但他究竟对自己了解多少，他一直都不清楚，也不曾听裘十三说过。

“在你作为质刚来夏国的时候。”裘十三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像你这样的贵人，肯定是记不住我的。”

“我那时落魄不堪，不过是个苟延残的弃，哪里算得上贵人。”

“那至少也要比我们这些平百姓得多。”

“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些？”

裘十三突然又不再开了，印风被他得莫名其妙，也就当他不存在，专心监视附近的行人。

有些事，是裘十三没有告诉他，印风也不曾发觉的。

那年率军护卫南国质前来夏国的将军，正是裘振九裘将军。

裘十三那时也还不叫裘十三，他只是将军边小小的一个护卫。他随裘将军一同征，一同攻克敌军，后来又一同被召回王都。他睁睁地看着裘将军被王上忌惮，被同僚排挤，后来又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，被千古唾骂。

那年他们一同前往南国，回程的时候裘将军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。他觉得奇怪，于是等临近王都之时，便多嘴问了一句。

“我是觉得那南国的小王有可怜。”

裘十三一愣，他没想到竟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：“将军认识质殿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不过这才多大的孩，就要背井离乡，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。”裘振九说着挠了挠：“刚离开那会儿他好像还哭了，听起来伤心的。你说我要不然偷偷放他回去？”

“……将军莫要再开玩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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