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说什么，孟氏住她的手，轻轻摇摇。

老太太又看向桌上的灰狐，明珚心这也保不住了，果然老太太又问起来：“往年庄上都是送来灰鼠，今年怎么竟然有灰狐了？”

孟氏答：“庄说是运气好，偶然猎到一只。儿媳想着母亲年纪大，怕是畏寒，正想着让丫们包起来给母亲送过去呢。”

老太太又满意地：“你是个有孝心的。”明珚心中翻个白，这话您老说两遍了。

老太太扫一番，满意地带着黄瓜和灰狐撤退了。

明珚很是不满，孟氏拍拍她的手：“珚儿，莫要计较这些，不过是些外之罢了。”

明珚说：“那灰狐倒也罢了，可是那黄瓜是给娘吃的，谁说是外之，娘吃到肚里就变成之了。”

孟氏笑了起来：“尽是胡说，什么之。老太太是辈，占着孝字的理，别说是些小东西，就是要的再贵重，咱们也得给。”

明珚嘟囔：“理是这样，我也懂，就是……欸，好在那些菜她没看上，让娘的小厨房慢慢给娘了吃吧。”

孟氏：“珚儿吃的萝卜包，今晚咱们就。”

家里再忙碌，孟氏这里也还清闲，她怀着，又不当家，也没人敢把事摊派到她上来。明珚也清闲，她不过是个小姑娘，也没什么正经事，每日不是和明琳玩耍，就是和孟氏腻在一。

到了年三十，家里都换了门神，到都贴了新对联，所有的灯笼都换成红，看起来很是喜庆。

年夜饭自然是全家聚在一起吃了。顾府没什么讲究，人不多，男女也没有分桌。大家自然的说得都是吉祥如意的话，明珚也凑着说了几句。无非什么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啦、祝大伯父生意兴隆啦、祝爹爹步步升啦、祝大哥中秀才啦，等等。

互相祝福过后，老太太装模样地叹气：“可怜梅姨娘，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庄上。”

明珊立刻就红了睛，二老爷不兴了：“娘，大过年地提她什么，她错了事，什么时候反省好了，什么时候再说回来的话。”

老太太也有些不兴了，梅姨娘是她的远房侄女，伺候她向来周到，别的姨娘她才懒得呢:“老二媳妇有了，梅姨娘又在庄上，没人服侍你可怎么行。我边的丫，你喜哪个，今天就带回去吧。”

孟氏的脸不好看，明珚也暗暗生气，抬冷冷地看了老太太一，二老爷说：“怎么没人了，不是还有秦姨娘吗？”秦姨娘是二老爷的丫鬟，成亲前就收了通房，也没有嗣，看在服侍多年的份上，也给抬了姨娘。

老太太还不肯放弃：“秦姨娘年龄也大了……”

二老爷却不肯继续这个话题了：“今天是大年夜，谈论这些什么，娘吃这个菜，这个得不错。”

本来明珚想着，这个爹爹对娘还有几分真，秦姨娘是早年的通房丫鬟，梅姨娘是老太太过来的，他自己倒没有要纳妾，今天还拒绝了老太太的丫鬟。没想到离开福安堂的路上，她听到微醉的便宜爹嘟囔：“老太太的丫鬟没一个漂亮的，我才不喜呢。”

明珚没料到这个便宜爹竟然喜人，怪不得经常被梅姨娘当枪使呢，若不是梅姨娘这次犯在了他未生的嫡上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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