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帝双目猛地睁大，久久失神，在哭声开始不绝于耳时扑通一声，倒向了石板。

丁嬷嬷影消失在雕前，燕归转, 缓缓往东走去。

太后早对两位嬷嬷说过这些, 丁嬷嬷本不信，直到此时才明了，太的确与旁人不同。

可她疲惫不堪，已兴不起指责的心思, 罢了罢了，反正是主的安排，她自有她的理。

***

最后用指尖轻轻划过那熟悉的眉，太后边笑，慢慢阖目，缓缓……垂了手臂。

周帝在坤和外守了一夜, 燕归相差无几。他将幼宁带后回去理了些政务，三更又回坤和偏殿守到此时，双同样未闭。

忽然里面一阵吱嘎开门声令他抬，匆匆的脚步让周帝喜不自胜，以为太后终于要见他。

许久，石喜小心翼翼：“太后娘娘毕竟是殿您的皇祖母，太后去了，您伤心是理所当然的……但也没人说必须得哭来才行。”

“殿慎思！太后娘娘与先皇甚笃，皇家玉盘上也是先皇明媒正娶的皇后，代理朝纲不过因先皇之托，虽说太后……治国康平、掌政有，但殿此举恐怕非太后所愿啊。”

虽然燕归只是因一夜未睡而眶泛红，且面无表, 丁嬷嬷依旧劝：“太后娘娘去了, 陛也……太您可不能倒, 今后, 周朝就要靠您了。”

燕归颔首，丁嬷嬷又瞧了他一会儿，心中是抑制不住的失望。

周帝脊背直，跪了一夜也毫不松懈，神经绷得极，竖着耳朵随时准备听取殿的动静。

太后一去，半数喜半数忧，就在大臣们各自猜想太一步为何时，休朝三日后，太所提的太后谥号直接让一众大臣跪地。

燕归以前没注意过这，今日却突然觉得，若能尝一尝这百般滋味，似乎也不错。

从坤和到东, 慢步时辰不过两刻。路途人稀疏, 靴在青石板的踢踏声便格外清晰，繁渐谢，随风，清池泛起涟漪，燕归脚步越发缓慢，丁嬷嬷失望中带着奇异的目光不时晃。

太他……看来真的没有任何伤心的迹象。

太后薨逝, 周帝昏厥，坤和忙成一团。丁嬷嬷忍着泪意小心把幼宁从榻上抱走，太后曾吩咐过莫让她见着自己死状，那就让容姑娘认为太后是去远休养了吧。

第55章

可是他连伤心的绪都没有，燕归了解自己，也知问题在哪儿。正如幼宁会因开落而欣喜而失落，他会因她的欣喜而欣喜，却不会对她因此而来的难受和失落同受。

燕归停步：“我是否该哭？”

文康帝！居然直接给一个妇人帝王谥号，这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，太居然还要这么！

但并无人来寻他，他等了许久，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，越发杂，直至最后，一声尖锐的哭声响起——

呼噜声让太后面容越发慈和。

况且就算是先帝谥号都没有用“文”这般溢之词，太后又何德何能得此赞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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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啊？”石喜懵了懵，他还沉浸在太后薨逝的哀痛中，冷不丁被这个问题问倒。

“臣

这是常人都有的小绪，为君者若没有从某程度而言反倒是件好事，因为这注定他能更加理智，绝不会用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