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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提这一应的细碎安排，只说纪澄她们一行连夜赶路往晋北去，车上纪澄虽浑浑噩噩却也少不得要问问柳叶儿和榆钱儿的去。

纪澄打起车帘看向凌云：“云哥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此离晋北还有一日的路程，她没想到凌云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接他。

榆钱儿是个话痨，一开就停不，“就是那守门的黑大个儿太讨厌了，我想尽了办法都没逃去给你报个信儿，而且他老是欺负人，经常吓唬我。”榆钱儿抱怨，喋喋不休地数落起那黑大个儿欺负她的事来。

纪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后悔，恨不能生平就没踏足过京师。

纪澄其实并没听见榆钱儿的话，她现在满脑都是云娘。

榆钱儿快嘴地：“姑娘，当初可吓死我们了，突然就来了两个魁梧汉把我们带走，关在一个宅里，我都以为必死无疑了，结果，结果后来就没有了。也没人来说话，就把我们关着，那宅不小，还带了个小园，我们可以自由行动，只是不能门。一应吃穿用度都不缺，就是闷得慌。”

灵堂四周都摆着冰盆，也亏得纪家家大业大，才在盛夏有许多冰块可以用，否则云娘的尸非得腐了。

本就是倦鸟归巢，京师再繁华，于纪澄里也比不上生她养她的晋北，更何况她是伤痕累累之后回来的，更是看着一草一木都倍觉亲切。这会儿看见凌云，就像看到可以依靠的山一样，泪扑簌簌地就往掉。

儿回来，纪澄主仆三人自然不免抱痛哭一番。

车才刚过径，就有人迎上来询问，接着就听蹄疾驰，凌云已经纵到了纪澄所乘车的窗，“阿澄。”

纪澄了一气，往帐幔后云娘的棺木走去。

这也不怪凌云自来熟，实在是纪家目前能来招呼的主太少，纪渊夫妻这才刚刚回府，她二哥纪泽又脚不便，尚未娶妻，纪青又卧病在床，这些时日若没有凌云着，还不知成什么模样呢。

急得凌云手忙脚地从袖里纪澄曾经用过的手绢递给她，“快别哭了，坐了这许久车，又又饿，等到了家，养足了神，咱再哭行不行？”

凌云：“我怕你担心家里，就先过来等你了。你放心，你家里我都让人看着的。”

榆钱儿絮絮叨叨说完，又关心起纪澄来，“姑娘，那二公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柳叶儿重重地拉了拉袖，榆钱儿也自知失语，不敢再开。

大家从小就熟识，纪澄也没跟凌云客气，朝他说了句谢谢之后，就径直往灵堂去了。

纪澄留在纪家的丫上前在她耳边：“姑娘，太太走的时候睛

虽然这等时候本不该有丝毫笑意的，可纪澄看着凌云为她手足无措的样，却没来由地忍不住想勾勾角。

凌云一路将纪澄她们一行送回纪家，他自己家里他也不回，反而四替纪家招呼起前来吊唁的客人来。

若纪澄平日里还能有心取笑榆钱儿几句，这明显是心萌动了，但现在她是一丝神也无。想起她母亲来，心就拧着疼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，如果她不到京师来，还能多陪陪她，没准儿云娘本就不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