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得这样严重，沈家的人自然都得到了消息，当沈径知晓纪澄即将不久于人世时，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沈径心里堵着一气，前段日他二哥沈彻对纪澄的冷待他都看在里，若非他对她不好，纪澄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要香消玉损。

若是纪澄过得好，沈径只怕未必会这样惦记他。然而沈径心底淳厚，总觉得正是因为自己没有在母亲面前竭力争取，才叫她嫁给了自己的二哥，最后郁郁而亡。

沈径也知自己应该避嫌，因为纪澄是他的二嫂，可他怕自己如果今晚不来，恐怕这辈就再见不到纪澄，所以这才鼓起勇气过来。

柳叶儿见着沈径时十分惊讶地唤了声“四公”。

“四公怎么这时候过来？前的筵席散了么？”榆钱儿问。

沈径：“没有。我过来看看二嫂，她的病怎么样了？”

柳叶儿有些为难地看着沈径，若是这会儿自家郎君在还好说，可是沈彻不在，若是让沈径到纪澄的卧室可实在不太方便。但柳叶儿也知沈径这一趟来只怕就是来见纪澄最后一面的，又不忍心拒绝他。因为沈径对纪澄的那儿心思，柳叶儿作为日日跟在纪澄边的大丫多少还是看得一儿的。

然而沈径没有给柳叶儿拒绝的机会，只：“我去看看她。”然后就从柳叶儿边走了过去。

沈径见着纪澄的模样圈瞬间就红了，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，只是未到伤心。沈径没敢在里面久待，只略微站了一会儿就转走了去，“二哥呢？他不在么？”

柳叶儿。

沈径心里越发地替纪澄不值，若当初自己娶了她，定然待她如珠如宝，绝不会叫她这么年轻就病重如此。

却说沈径离开九里院之后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，不辨方向，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回了铁帽胡同。

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我叫丫到去找你都找不到。”李芮一直没睡就在等沈径。

沈径哪有心思理会李芮，他自己这会儿心里正难过呢。

李芮一见沈径这样立就来气儿了，“跟你说话呢？你耳朵聋了？”

沈径扫了李芮一，转就往外走，刚成亲那会儿李芮瞧着还不错，可如此相来，沈径觉得说不说她是侯府千金，凭看那就是市井泼妇，叫人忍无可忍。

李芮追了沈径两步，却被边的兰妈妈劝住。这兰妈妈是上回李芮灰溜溜回铁帽胡同时，从娘家带来的。

“少这会儿别同郎君吵。我看郎君的神很是不对，他心里正不痛快，你这又是火爆脾气，没得叫人看见了笑话。”兰妈妈劝。

“他能有什么不痛快，怕是酒喝多了嫌我生了孩颜衰败呢。”李芮怀玉儿的时候养了一，就这会儿都生了几个月了，肚看起来都还像怀着孩似的，也难怪她会说沈径嫌弃她。

兰妈妈：“郎君不是那样的人。我瞧着得找人问问，郎君今晚上去了哪里，今日是四姑娘成亲，说不该是这副神。”

李芮了，第二日才打听到，原来沈径是去了九里院。

李芮嫌晦气地：“亏得昨日他刚门就发脾气走了，否则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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