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这也没有什么错，确实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。”对方糙的手指在巡行上轻轻敲打了几，“但是，最开始的原因……是几十年前的那场星磁风暴，它几乎摧毁了这个星球。星球上的原住民……也不能幸免。我是极少数存活来的幸运儿。”

贺卿的神变得严肃起来。

星磁风暴，算是这个世界里最有破坏力的自然灾害，无法被轻易预判。它的产生速度极快，持续时间较短，往往还能引发二次灾害，让虫族甚是疼。

“就在c－58开始重建的时候，有一些声称是从母星来的虫族到了这里。他们采集这些残存来的品的信息，并为它们命名，其中……”潘的视线转移到贺卿上，“包括了独绒草。但是，他们把烬草变成了独绒草，还写着独绒草的效果，却没有写上烬草的副作用。”

贺卿眉一：“您的意思是，从一开始，记录新品相关信息的虫就把它错了？”

“不错，我是这么认为的。后来等我发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，这些信息已经被录了帝国的数据库，成为了其它虫族共同的认知。我没有什么能力，也无法去修改这个问题，只能在这个地方尽我所能，阻止其他的客虫买到错误的药材。”

“……您刚才说有副作用，是指什么呢？”

“是烬草的毒素——反正我们是这么称呼这东西的。”潘回答，“它的里有一很奇怪的……无法被排解的毒素。这毒素会刺激虫族的中枢神经，大量服用的话，短时间里会让虫族更加兴奋，表现相当的攻击。如果只在短期服用一两次，倒也还没什么大碍，期服用却会极大地影响虫族的健康。这毒素的潜伏时间很，一般都在十年以上，才会现非常明显的衰弱，并且伴随着肢力量的快速消解与疼等症状。”

潘挠了挠自己灰的短发，“这玩意大多生在南边，我们……里肯的原住民对这玩意都是避之不及，因为我们的族群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悲剧。很早以前，最初的那一批服用者以为是能增质的灵药。他们从中得了益，就肆无忌惮，泛滥地使用，却没想到一旦超过承受限度，机能的衰弱是无法逆转的。而失去力量，就意味着死亡。”

他叹了气：“从那之后，里肯地区了解这些事的虫族，没有哪一个敢再去碰这玩意了。只可惜在星磁风暴发生之后，我们幸存的虫族四分散，大多都搬离了c－58，寥寥无几的虫选择了留。而我们这些留在故乡的虫族，也多数只能着这些涉及不到心圈的工作，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。即便我们去告诉他们这些信息，也没有谁会相信——毕竟我们那些因为烬草而死去的先祖已经不在世，而我们也不是专业的研究虫员，拿不专业的、超过十年的时间的研究数据。”

潘又看向了他们俩，微微笑着说：“其实以前的客虫很少有乐意听我讲完这些事的……所以，你们愿意跟着我来，我还是很兴的。至于你们是否相信，就看你们自己的想法了。”

听到他之前的话语，贺卿的脸难得地沉了来，他的手指把储存盒得的，像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绪。

老实说，他并不完全相信对方的话语，但他确实开始对圣塔的数据抱有怀疑，甚至对着独绒草与烬草被记录错误这样诡异的“巧合”，都产生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想法——

也许这样的信息上的误导，从一开始就不是“无意”的。

……这样的猜测，让他冷汗直冒。

阿冉伸手掌，覆在他的手上，轻轻地拍了拍，让他也冷静了不少。

“那现在……真正的独绒草还存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