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。”

贺卿落落大方地坐了来，与格列相对。

他清楚他们在此相聚是为了各自隐秘的目的，所以他耐心地等待着对方一个动作。

格列并没有说话。他十指叉抵在，摆一副沉思的模样，似乎在思索如何开。

好一阵后，他才突然向后一靠，扯一个并不怎么友善的笑来。

“贺家的……”他的嗓音低哑，“来个易吧。”

易？

贺卿直视对方，心中诸多思绪迅速地掠过，半晌，才轻声询问：“我不明白，殿所谓的‘易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格列握的双手松开，虚虚地搭在扶手上，有一没一地敲着手指。他说：“你的那位雌虫，啊，就是在桑塔尼斯手办事的那位——”他稍稍抬了，“让他认罪，并指控是桑塔尼斯指使他这么的。这事，由你来办，应该是相当容易的吧？”

贺卿的眉宇瞬间压了来。

“当然，既然都说过了这是易，我也会给合适的筹码。”格列神不变，“你应当清楚，近些年来父皇对圣塔的态度越来越差，双方关系也持续降温。但我并不想与圣塔为敌，也不认为那些研究院能取代圣塔。如果事成，你们也不再手我和桑塔尼斯的事，我可以承诺，皇室将停止对圣塔发起的攻击活动，并给予圣塔足够自由的权力。至于那些没用的研究院，当然通通会被关停。”

……太奇怪了。这样的姿态和话语，都透着一烈违和的古怪。

贺卿暗暗了手指，缓了缓，张开嘴：“殿，我想，您是看我了。对于军虫而言，迫他们承认并不属于他们的罪行，无异于是在践踏他们的尊严和信念。即使是我，也不可能得到。”

闻言，格列的表渐渐地变了，嘴角的弧度带着一抹嘲讽，里迅速闪过轻蔑之。他说：“不属于他们的罪行？贺卿，是你低估了你的雌虫，还有我的那位好弟弟。”

贺卿突地抬，目光明亮如炬：“是吗？可是殿，我对此一无所知。如果您想要我接受您提的要求，我想，至少您应该告诉我，究竟发生过什么，我的雌虫又到底犯了什么罪行。”

——这就是他会赴约的重要原因。

宁暮归和第四军团在边境发生的事就像笼罩在雾背后，又被两位皇的斗争所遮掩，让他怎么都看不真切。而他为军少将的雌父莫止，也只是窥见了其中一分，对他无法说全貌。

可是，贺卿非常、非常地在意。

他直觉这一切与宁暮归反常的举止有着相当密的联系。

无法从亲近之虫得到真相，他就只能选择从这位大皇手。对方是二皇最大的敌虫，更是让宁暮归落得现被羁押的境的虫，也正因为如此，对方所得到的信息大概率比别的虫多得多。

此外，他也想尝试看能否找到办法让对方撤销对宁暮归的指控——尽他很清楚，这可能简直微乎其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