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在设施里玩乐的幼崽们，一时沉默来。

贺卿靠在护栏边，手指轻轻在上面，斟酌着词句。

有些事，他原本是想着等二皇邀请他见面时再谈的。不过这次突然见上了面，也有了单独谈话的空间，也未尝不是个向对方提问的好机会。

桑塔尼斯侧过看了他好一会儿，主动开了：“贺卿，你先前对宁上尉的事好像很在意。唔……希望你不要介意，其实我之前就想问的——你和宁上尉之间，好像了问题？”

贺卿眉心一，为对方如此直白的切到些许不满。但想到他自己以前就想问的事，他不语半晌，，回答：“是的，殿。”他手指，抬起来，“因为他欺骗了我。”

桑塔尼斯面诧异之：“欺骗？”

他这副模样，反倒让贺卿更加恼火。贺卿抿了抿嘴，扭直视着桑塔尼斯，底摇曳着压抑的怒意：“没错，欺骗。您也应该很清楚的，不是吗，殿？”

对方怔在原地。

“恕我失礼。我实在是想不来，除了您和您的幕僚，在第四军团里，究竟有谁能有随意篡改检报告的能耐。您明知他已经——”他呼一气，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，“他那时候已经怀了，照规定，本就不该再留在边境，更别提上前线。可是您帮助了他，修改了那份报告，压他怀的事实，默许了他打掉虫的行为，让他一直留在那儿。如果这件如此危险的事被揭发，他是很难逃脱法的追诉的！”

桑塔尼斯听着他这一段的话，脸上的表由最初的惊诧，渐渐转变为一更为复杂的绪。他托着，微微蹙起的眉，反问：“宁上尉居然已经告诉你了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贺卿停顿了一，“不，殿，不他是否告诉了我，至少，关于这件事，我认为您需要给我一个解释，不是吗？”

桑塔尼斯的睛转了转，放了手，蜷起手指。思索片刻，他说：“请不要生气，贺卿。我理解你的愤怒和悲伤，也很遗憾。但是这件事……”他叹了气，“我承认，我的确帮过他，修改了报告，并准了他返回母星的假。因为，去前线是宁上尉持的……当然，也是我们达成的共识。”

“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必须这么。”桑塔尼斯抬起手，轻轻搭在了贺卿的小臂上，“贺卿，易就是这样，有所得，也就有所失。留在前线战斗，就是他为他的愿望所付的代价。而为了能留在前线，那个虫……”

同样也是必须支付的代价。

桑塔尼斯的话并没有说完，贺卿已经能完整地接收到他话语里的未尽之意。

……这样的话，这到底——算什么啊？！

贺卿垂，双手成拳，用力地掐住手心，极力地克制住自己此刻难以平静的汹涌心绪。

桑塔尼斯受到自己手碰到的肌瞬间绷，看着贺卿的侧脸，言又止。

好一会儿，贺卿才张开，有些沙哑地问起了他无法理解的疑：“如果要放弃虫，直接在边境手术，应该是更为保险的吧。您为什么会批准他的申请，让他回到母星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