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他们如今是越来越过分了。”桐儿恨恨：“定是季氏在背后捣的鬼！”

桐儿把燕京城里如今的首辅夫人称作“季氏”，想来过去也是被姜二小默认的。姜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，起先众人都以为她熬不过去快死了，无论如何，季淑然定然心中非常舒坦，谁知她不仅活了过来，还变得很好，看她过的这样兴，季淑然定然不舒服，定然是要静安师太来让自己不舒服的。

静安师太也不会明着打骂姜梨，然而对于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来说，吃不饱穿不，让她觉得生活从天上到地，觉得耻辱就足够令她痛苦了。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姜二小，且不说吃不吃得苦，便是她人生的低谷，也比原本的姜二小如今还要低得多。

到过那样的地步，再到如今的程度，也就不觉得有什么过不去的。

等到了五月十九这一日，一篮屉的糕饼已经空了。桐儿扒在篮边上，小心翼翼的用木勺将篮底的糕饼屑挖来盛在碟里，问姜梨：“姑娘先吃这个填填肚吧。”

她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。昨日里尼姑庵里的尼姑故意打碎了送来的稀粥，厨房里没有其他饭菜。剩的所有糕饼也拿去喂了鹤林寺后林里的猴们，两人此刻都是饥辘辘。

姜梨抬看向窗外，虽然山上比山凉的多，但夏日已近，白日早已明显的拉。此刻太快要山，过不了多久，就要到了夜里。她：“我不吃了，你吃吧。”

桐儿盯着心屑，咽了咽，摇：“姑娘不吃，桐儿也不吃。”

“无妨，我们等吃好的。”姜梨笑了笑。

桐儿更疑惑了。

姜梨起走到屋里的角落，角落里放着一大木箱，她打开木箱，木箱极大，便衬的里面的东西伶仃的可怜。只有几件发黄的衣裳，尚且不满木箱的一半。这就是姜二小六年前从燕京来到尼姑庵时，所带的全家当了。或许里面也曾有些值钱的东西，不过六年以来，在这里留来的，也只有几件发黄的衣裳。

桐儿也走过来，姜梨双手抚过里面的衣裳，从里面抖一件缁衣来。

显然，木箱里料好一些的衣裳都已经没有了，剩的衣裳便是料不好的，到现在六年后的姜二小也已经不合适。尼姑庵里的人自然不会给姜梨新衣服，姜梨平日里穿的都是不合的，短了一截的衣服。这唯一的一件缁衣，是今年过年的时候有个小尼姑还俗了，多了一件缁衣，就给了姜梨，恰好与她的量差不了多少。

平时的姜二小从来不穿这件合的缁衣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，她与这里的尼姑是不一样的，她总有一天会回到燕京姜家的小。只是如今的姜梨却不得不穿上这件缁衣，因她今夜还要见人，穿短了一截的衣裳在众人面前，未免有些太失礼。

桐儿问：“姑娘要穿这件？”

姜梨，她：“就这件吧。”

待她穿好缁衣，日已经完全消失不见，青城山上的夜晚即将来临。桐儿和姜梨二人守着屋里小小的煤油灯，直等到亥时过了许久，姜梨才站起，：“去吧。”

桐儿问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当然是吃东西了。”姜梨笑。

桐儿满心疑惑，直到姜梨带她去了前面的佛堂。佛堂里供着女菩萨，尼姑庵里有时候十天半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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