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着自己坐，很温柔地跟她说话，又拉了她的手，他的手比自己的大，很温。

她大着胆侧看他，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，明明离得那么近，他的脸却很模糊。她努力眨了眨睛，终于能看清他的睛，他的神柔而邃，里面有她的影，他的微微勾起，笑得那样温和。她凑得更近了些，甚至能闻到他上好闻的气息。然后她终于看清了，这是张熟悉的脸……

也正因为看清了，她才惊醒过来。因为梦里的新郎竟是那位经常来补瓷的儒雅客人。

阿薇意识捂住自己火烧火燎的脸，觉得羞愧自责不已，她白天里绝没有过这等妄想的，怎会这样没羞没躁的梦？

这时，房门被敲响了，小谨在外面喊：“，爷爷叫你起了，免得误了时辰。”

阿薇应了一声，这才发觉天光大亮，好久都没这么晚起了。

她洗漱一番，吃了爷爷让小谨端来的荷包，换上前几日男方遣人送来的红嫁衣，却坐在镜前发愁——她既不会梳妇人，也不会涂脂抹粉。家里甚至连脂粉都没有。昨天还记着跟月兰说这事儿，让她帮自己的，后来月兰说今天来不了，自己便把这事儿忘了。这会儿要临时找人，只怕耽误了吉时。

没想到，这档家里便来了个巧手的妇人，声称是男方请来替新娘装扮的。

阿薇由着妇人施手，见镜中的自己有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明艳，心更加激男方有诚意，考虑周到，睛不由去看一旁的庚帖，告诫自己，往后心里只能有庚帖上的那人，再不能那样荒唐的梦了。

几刻钟后，门外一阵打打，一簇新的大红轿停在了门，村里人顿时都来围观了。阿薇知该门了，她最后看了一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屋，又从桌上的匣里取了一只手镯。手镯两边用丝线缠绕着修补了断裂，这是母亲留的遗，阿薇将它到了手腕上，这样，如同母亲看着自己嫁了。

不一会儿，媒婆门给她盖了盖，将她背了去——要上轿了。

村民们看不到阿薇盖的模样，只觉得那缎面刺绣的红嫁衣是从未见过的好看，衬得新娘的腰纤细，衣袖搭在媒婆肩上的手指白得跟葱似的。一时间，围观的村民们当中，女的啧啧声，男的暗自赞叹。

小谨却嘟着嘴，心里莫名难受。

乔老走过来，将一个红的扎小袋到阿薇手里，低声：“自己留着用。”

阿薇在手里，知那是些碎银，她一时竟觉得有些伤，嫁了，就不能时时看顾自己的亲人了，往后自己和小谨都不会再常伴爷爷左右，不知爷爷会不会有些寂寞。

媒婆把阿薇放了轿，喜庆的乐声再度响起，轿蜿蜒而，直到离开人们的视线。

好久好久，村民们都散了，乔老和小谨还一直站在那里望着，望着那光秃秃，布满白灰的山。

日偏西了，乔老已经回了屋里，开始收拾给媒婆轿夫歇脚而摆起的桌，待收拾完了，就燃起旱烟，坐在院里起来。连着两日招呼、应酬、收拾，他累得腰酸，面上却笑容不改。

小谨还呆呆地站在外面山边，仿佛还能像往常一样，提着工箱，带着甜笑，从山上慢慢上来。

看着看着，还真有个女从山上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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