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讨价声起此彼伏，更有一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大约是屠宰的血腥味、牲畜的粪便味和人们的汗味都在夏日里发酵混杂了。

阿薇见辰轩衣着洁净清贵，脏了有些可惜，再者，这里的市井味儿与他格格不，便与他商量，“你想吃什么菜我去买，你在外面等我吧。”

辰轩掩了掩鼻，面上却并无嫌恶之意，反而对这样环境有些好奇。

从小生活在富裕之家，他从未踏足过这样的地界。即使近年旅居在外，他靠补瓷富有积蓄，生活亦甚为宽裕。能用钱财带来便利的，他一向不会亲往，因而到了青釉镇已有时日，仍对许多市井之事不曾了解。

“一起。”辰轩淡淡，语气却甚为笃定。

阿薇只得，让不熟悉路的辰轩跟在她后。地上落了牲畜的粪便，前面来了担担的小贩，阿薇便提醒他避让。

旁边一个卖鱼的摊，老板手起刀落，净利落，那鱼已丧命却还在挣扎。辰轩看得暗自称奇，一时忘记避让，那鱼在扑腾中溅起无数残血，阿薇拉他不及，忙挡在辰轩前，那血污便溅到阿薇上了。

阿薇转，见辰轩上仍旧不染半尘，舒了气又小声叮嘱：“你要跟我。”

辰轩见她比自己矮了一个，却一副要保护他的模样，忍不住有些别扭的好笑，只是面上仍旧波澜不惊。

阿薇回见前面有一卖菱角的，看起来厚鲜，吆喝得也便宜，便打算前去看看，一抬脚，却发现有人轻轻拉住了自己的一片袖，跟了上来……

菜市一行，两人收获颇丰，来的时候手上都拎满了，这还是阿薇一再劝阻的结果。

辰轩对于菜市的完全乎阿薇的意料，而且手阔绰，平常人家论个买的东西他能论斤买，也不讨价还价。——那二十斤鲜河就是这么买来的，足足了二两银。他还甚有理地跟她解释，“河少，带壳二十斤，烹一顿而已。”

阿薇更觉不值了，二两银，才一顿就没了？

辰轩心中另有计较，他不擅烹调，从前常常买了材回去也是胡烹，如今有她在，这些材皆能尽其用，多买些又何妨？

买完离开的时候，商贩们都地招呼辰轩再来光顾。阿薇可以想见，再这么买去，辰轩“冷面豪客”的形象将菜市中广为传。

此刻，二人站在菜市外的一棵大柳树荫凉，辰轩见阿薇一脸发愣的模样，问：“提不动？”说罢，便揽了她手中的东西到自己手上。

阿薇忙拽住，却是迟了，已被他揽了过去，她忙：“我提得动的。”

辰轩不理会，只：“再去买些生活所需。”说罢，往商铺林立的市集而去，这回，他是识得地方的。

到了市集，辰轩便雇了个挑夫跟在后，手上立时轻松起来。

街边有卖浆的小贩，辰轩买了两盏酸梅汤，递了一盏给阿薇，又叫了一碗茶给挑夫。

阿薇从前跟着爷爷摆摊，常见到这卖浆的小贩，却从未想过买来喝，不想那酸酸甜甜的味原来十分解渴生津。

辰轩见她似乎喜这味，又让旁边卖果脯的小贩包了一包话梅递给她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辰轩侧对阿薇：“家中有何需添置的，你主便是。”

阿薇听他说让自己主，一时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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