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着一双通透净的睛。

只是匆匆一瞥，未能放在心上，如今想来……竟是楚三郎。

梦到此，陆睁开了，吐一气。

月透过窗纱，他在榻上辗转片刻，听见屋外的声，翻起来，随手推开了门。

屋前便是云山汤，月如，直洒在屋前、院中、温泉旁。

此时，氤氲蒸腾的气中，背对他的是月玉白莹的肩后背，散的乌发浸了，丝丝缕缕贴在脖颈、肩及背后。

而泡在温泉中的那个青年，趴在前的圆石上，伸着手在摸凑近的一成年白鹿。

“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，鹿角缺了一块？”陆往后退了一步，躲一旁的影当中，听见楚衡的声音，不由地看了一往他手里凑的鹿角。

果然，缺了一块。

“打架输了不要，场得找回来。再不行，你就跟我回去，我养着你。”楚衡往里浸了，伸上哒哒的手臂，糊了白鹿一鼻的温泉，“每三天喂你一次麦芽糖，平日里给你最好的草料，天到了给你找媳妇，你媳妇怀了我给它接生，有小崽了我帮你养。你看，这划不划算？只要你同意我拿你小崽一的鹿茸，真的只要一鹿茸就好。”

楚衡这算盘打得陆差笑声来。

他再去看，才发觉温泉旁竟然还摆了一个黑漆的矮桌，桌上摆了一壶酒，还有一个小酒杯。那白鹿像是渴了，凑过脑袋，伸就往酒杯里了一，惊得楚衡慌忙去抢酒杯。一人一鹿到后面，竟把一壶酒你一我一杯地分了。

看着转过来的楚衡脸上两坨绯红，双眸迷离，如月妖，陆呼一滞，扭回到房中。

这一晚，陆梦中光绮丽。

而造梦的那一位，因了半夜泡温泉跟鹿胡闹，翌日清早径直发起烧来。

第13章【拾叁】妙用酒

大概没哪个当大夫的，会由着自己在温泉里大半夜胡闹，还跟鹿玩得忘了时辰，最后爬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，第二天直接发起烧来。

陆看着被背在邵阿的背上，烧得满脸通红的，只能闭着睛无力哼哼的楚衡，忍笑想，果然是半路家的小大夫。

楚衡这一病，就病了好几日。

陆养伤这几日，一直住在离主卧不远的客房。白术平日里既要照顾他，又担心那五味年纪小，照顾不好楚衡，忙得两跑。

好在陆如今除了不能使太大的力气，已经不需要人再在边上寸步不离地跟着照顾，便跟着白术去了楚衡。

两日，楚衡睡在榻上，还烧得有些迷迷糊糊，听到说话声也不见睁开回应。老陈去请允城的大夫过来诊治，人是来了，却也只能开几副退烧的方。只是方去了，仍不见好。

又过两日，陆终于见楚衡从得像块炭慢慢变得能睁开睛，张嘴讨喝了。

“去拿些酒来。”陆坐在榻旁，为了喂楚衡，他将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的半边上。一才咽，就听见楚衡有些勉地叮嘱，“留一个人用酒帮我。”

白术看了陆，见人扶着三郎，忙搁茶杯去地窖里搬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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