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来回，见楚衡停笔，打开铁锁，弯腰笑：“小的听闻楚大夫医术了得，也不知能否劳烦您给号个脉。”

楚衡抬，看了看走近的狱卒。

这人年纪不大，耳前腮颊却是一块红，说话时齿也并不清楚，时不时嘶一声，显然腔里也有溃。

“怎么不去外医馆看看？”楚衡话虽如此，却还是指了指桌案旁，让人坐。

“忙，不开。”狱卒摇摇，嘶了两声坐，“这不了这么久的大雨吗，家里有田有地的，怕发大，都回家看顾去了。小的没田没地没婆娘，赤条条一个人，就留在牢里看守，可不没工夫去看大夫。”

“来，伸手。”楚衡示意，“我如今也只能给你开个方，得了方尽早去找药铺把药给抓了，大病小病总是吃了药才能好。”

“好嘞好嘞，就劳烦楚大夫了。”

狱卒笑得愈发真诚，楚衡苦笑摇。

狱卒这病，名为骨槽风，病在牙槽骨，多数是牙槽骨腐坏，或者是有死骨形成的。

在楚衡看过的医案中，对此症多有记载。先自溃，后复外穿，溃后脓秽难净，牙床骨，积成脓骨，于是越发的日久难愈。

仔细号过脉，又命狱卒张嘴查看过腔后，楚衡询问起病程。果然差不多疼了有两个月。起初还没在意，后来疼的脸上了个包，一张嘴说话，就碰到牙槽骨，登时疼得不行。

楚衡仔细写药方，递给狱卒：“你的病，不算特别严重，不过这况，还是得多休息休息。”他担心狱卒不识字，又将药方念了一遍，“洋参、连翘、扁金斛、赤白芍、知母、福泻净、银、米仁、新会、粉丹、元参缘。”

狱卒满脸激地接过药方，努力去记楚衡说的每一个字：“谢谢楚大夫，小的有个外甥在药铺学徒，这方去他那儿抓，一准没错！”

他还要千恩万谢，牢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楚衡循声抬起，见走近的是扬州刺史，当站起。

“陈大人。”

“楚大夫。”

陈刺史看了看狱卒，后者收好药方赶弓着去。

“楚大夫，如今只能委屈你留在这里了。”

“陈大人不是来提审楚某的？”

楚衡诧异挑眉。他生的好看，凤笑，哪怕是七分的揶揄，也仍旧带了三分的笑意。

陈刺史有些尴尬，咳嗽两声：“楚大夫见笑了。”

前任太守死的突然，谁也没想到的好好的，突然就暴毙而亡。新来的那位桂太守，又是个不得人心的，城中百姓早已满是怨言，如今一死，反倒叫人松了气。

而本该以谋害朝廷命官为由被提审定案的楚衡，因着善名，从依律抓捕起来起，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冒雨到衙门，请求赎他无罪。

这么个人，陈刺史也只能将他关在牢里，堵住桂太守带来的那些家丁及亲眷的悠悠之，至于提审定案……

死有余辜的人，难还要送给陪葬的去不成？

只是，那死人的背后，是燕都丘家。

别的都没什么，可丘家一旦追究起来，他也不定能护得住这个青年。

“该怎么来就怎么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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