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亲公主，除了因为常年土不服，乡音难觅，早逝在关外，还有不少，就是因为政治斗争，成为两国之间的牺牲品，死在和亲对象的刀。

陆轻轻叹了气，那声叹息，在静悄悄的屋里，显得尤其清楚。

“所以，公主最危险的，不是被大延送来和亲，而是随时都可能死于呼王的刀？”

“因为呼王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侵吞大延的目的。就算他一时因惑人，忘了此事，有赫连浑在，必然会很快想起。”陆说，“赫连浑此人，能甘愿侍奉之前的大王这么多年，心里的目的十分明确，他想的事绝不仅仅是让呼王多看他一这么简单。”

楚衡呼：“所以。”

他低声问：“我们的计划，要改了？”

陆颔首：“改。还有个人，我想，你需要和她见一面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刘娘。”

他们原本的计划，只是留在公主的边，小心提防周围，伺机与探一为西山营提供消息。

，事有变，他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，新的计划，才能保证公主的平安，以及一切顺利。

楚衡并不认得什么刘娘。他从别云山庄离开后，更多的都是和军汉们接，偶然会碰上些求医的妇人，但他寻思着，应当没有哪个妇人会到乌吞来跟他们见面。

楚衡想了很久，都没想到，这个陆中的“刘娘”，竟然会是传闻中，刘臣的相好海棠。

当初知刘臣除了家里的夫人跟侍妾外，外还有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相好，楚衡不知要怎么评价这件事。

但环境的不同，也使得他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社会的人，不得已用一不认同但也不能否定的态度，去听军汉们时不时拿这事打趣他们的上峰。

只是，楚衡一早就听说，在归雁城破后不久，带着满城女留在城中，为百姓拖延时间的海棠，就死在了那些畜生的手里。

已经死了的人，为什么会……

呼王并不限制汉的人行。赵嫣手中也有令牌，能够令她的人可以在门关闭前。

楚衡和陆以外采办公主所需为由，拿着令牌，了。黄昏时，二人当着后跟踪监视之人的面，径直找了家邸店过夜。

汉的人行不受限，但后必然会有人跟踪监视。

陆过一次，同行的人并未察觉到后有人跟踪。但他不同，习武之人，耳聪目明，后有人跟踪，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。

楚衡拿着勉能够沟通的胡语，要了间屋。陆一直站在后，直到屋，才受不到后追踪目光。

“夜里再带你去见刘娘。”陆关上门，“外的人还没走远。”

“跟踪的？呼王是不是给咱们每个人都找了监视的？”楚衡意识摸了摸手肘，袖中箭就在里待着，“他并不信任我们这些随行的人员，恐怕对于公主，也带着监视。”

陆倏然笑了起来。

“还记得公主边被呼王拖上床的女吗。那些人，现在就杀，或者用借调到其他地方，显然会让于表面的两国好，直接毁于一旦。拖上床，成了妃，哪怕地位低等，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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