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顿觉发麻，她有预，楚王妃约莫是要提及她与梵沉的婚事了。

心中正焦灼，门外突然有事媳妇来报，“王妃娘娘，老夫人，二夫人，吉时快到了。”

二房正妻姚氏当先站起来同众人告辞，楚王妃被约为今日的正宾，另有赞者、赞礼、摈者和执事数人也都在其间，闻声后纷纷站起来随着二夫人姚氏先去了礼堂。

看着楚王妃走远，景瑟心中才大松一气，与知画一了晚晴园，却见梵沉与璎珞早就不在垂门外，二人不知所踪。

看着吉时将近，景瑟也并未作他想，随着宾客们朝着礼堂而去。

*

及笄礼开始。

二老爷苏磊与二夫人姚氏站在东面台阶等候，有司托盘立于西面台阶，观礼客人皆于外候着。

正宾楚王妃最先场，二老爷二夫人忙上前迎接，相互作揖后，楚王妃于主宾位坐，客人们这才陆续在观礼位上落座。

二老爷简单致辞一番，跟着赞者场，以盥洗手后于西面台阶落座。

礼乐奏响，笄者苏若妤在丫鬟的簇拥缓缓从东房走，她着采衣采履，梳双环髻。

景瑟于观礼位上远远看去，能见苏若妤采衣之一双巧采履若隐若现，她走得缓慢，步像丈量过一般，每一步都带着十分的小心翼翼，秀丽的脸庞上还有着少女的青涩稚。

相较于六年前所见，苏若妤清瘦了许多。

景瑟心思微动。

及笄礼意味着少女即将告别童真走向成熟季，也意味着少女到了能谈婚论嫁的年纪。无论是对于家人还是笄者本，这都是一件值得兴的事儿，可景瑟却瞧见苏若妤面上那份撑的笑容之，隐藏着几分淡淡的愁思。

对着众宾客行礼之后于席上跪坐，苏若妤任由赞者为其梳，接着正宾楚王妃盥洗手，行至苏若妤跟前颂祝词梳加笄。

景瑟一直远远看着，从赞者为苏若妤初加素衣襦裙、二加曲裾衣、三加大袖裙礼服，数冗繁杂的程里，苏若妤越来越像个木偶娃娃，只余躯壳合着行礼，灵魂似乎早已飘飞去，眉心的愁绪越来越明显。

姚氏也发现了自家女儿有些不对劲，她忙给二老爷递了个。

二老爷往堂中望去，一时皱了眉。

好不容易捱到礼成，景瑟将自己的礼连同右相府的礼送去以后就等在门外，她准备截住楚王妃与她说说梵沉在晋国公府的事儿，没想到楚王妃被姚氏几人拉着去东房小聚了，半晌没来。

没等来楚王妃，景瑟却等来了苏若妤。

“表？”见到景瑟在此，苏若妤满脸惊讶，“你何时来的？”

景瑟侧，见她一脸惊诧的模样，不由好笑，“傻丫，我一直在观礼席上，只不过你有些心不在焉，没看见罢了。”

苏若妤一红了脸，片刻后又黯然去。

“你今日心事颇重。”景瑟看着她，旁敲侧击，“怎么，见到表来了，反而不兴了？”

“怎么会？”苏若妤忙摇解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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