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瑟去后，立刻有丫鬟将医药箱提来。

景瑟在楼姑娘对面坐，眸光却看向她旁的姑娘，笑问：“且不知这位是……？”

楼姑娘曼声：“这位是楚楚，大都督手底第一护卫言风的胞妹，特地京来看他哥哥的。”

景瑟恍然，“原来是楚楚姑娘，幸会。”

言楚楚打量景瑟片刻，笑：“早就听楼说景大小不仅医术湛，人还生得清绝无双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景瑟挑眉，“你当着楼姑娘这样的倾城佳人夸赞我，就不怕她生气？”

“怎么会？”言楚楚：“楼自是瑰姿艳逸，与景大小的清绝无双并不相冲，你二人各有千秋呢！”

景瑟失笑，“这小嘴儿，真甜。”

言楚楚呶呶嘴，“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
景瑟不再同她打趣，转而看向楼姑娘，问：“你今日还诊脉不？”

楼姑娘神恍惚片刻，摇摇，“不了，今日只换药。”

言楚楚很是知趣，冲二人侧一福，“楼，楚楚去外面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楼姑娘颔首。

言楚楚很快就推门去了。

里间便只剩景瑟和楼姑娘二人。

面忽然凝重起来，景瑟看着楼姑娘，郑重：“我记得你上次问我时间来着，后来我一忙，给忘了，今日还想不想知？”

楼姑娘呼一，神突然张起来，“我……你先别说，让我气。”

“好。”景瑟能理解她此刻的心。虽然景瑟不太明白楼姑娘和薄卿是怎么回事，但她隐约觉得，薄卿对楼姑娘的确自真心，他们二人是互相喜的。楼姑娘如今受尽薄卿的，对她来说，每一天必定都极其珍贵奢侈，然而此时有个晴天霹雳就等在不远——她活不了。

换了任何心态好的人，都会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。

闭上睛呼好久，楼姑娘才终于缓缓伸脉搏来，手指都是颤抖的。

“景大小，你帮我看看罢，不还剩多少天，我都已经好了随时离开他的准备。”

景瑟心中不忍，却不得不将手指扣上她的腕脉。

好久之后，景瑟收回手。

楼姑娘平静地看着她，“如何？”

景瑟颤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她前世是个杀伐果决的人，这一世也是，为医者的她，不知看过了多少生老病死，可今日面对楼姑娘，景瑟心中却说不的难受，因为楼姑娘能有今日，当年的夏慕占了一半原因。

如若她那个时候能察到顾乾的野心，提前阻止他去私开铁矿，枣村的屠村惨案就不会发生，楼姑娘的父母不会死，她更不会为了报仇来到金陵委楼并以养毒这么多年。

如今要她这个当年毫不知，却无形中成了罪魁祸首的人来宣判楼姑娘的死刑，景瑟忽然觉得连心脏都在颤抖。

“你不必顾虑我。”楼姑娘见她犹豫，笑：“自我以养毒的那一天开始，我就知早晚有一天我会为此而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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