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，梵沉听罢，缓缓将笔搁在笔山上，抬目望着窗外的吐红梅，斜斜勾，“不懂未卜先知么？这两日金陵城中发生的大事，难不是她这个神算未卜先知算来的？”

片刻后收回目光，梵沉起走书房，步履缓慢优雅地来到楚老王爷的院。

终于见到他来，楚王妃暂松了一气。

梵沉走到厅堂正中，作揖行礼，“见过爷爷，见过母妃。”

楚老王爷斜瞅他一，“沉小，瑟丫都等了这么时间，你还在后面摆什么谱儿呢？”

“回爷爷的话。”梵沉温一笑，“我不过是向景大小询问一病而已，她可是专门给我治病的大夫，在她面前，我怎敢摆谱？”

楚老王爷轻哼，“那就最好，你也别耽误人家时间，赶的坐来给她看看。”

梵沉始终面笑意，依言于景瑟旁侧坐了，将腕脉来伸到小几上，凤眸看着景瑟。

景瑟被他这么一盯，心蓦地加快，她甚至觉到面颊有些，这觉极度不自然。

低垂着，景瑟在最短时间让自己平静来，缓缓抬目与梵沉对视，淡声：“号脉之前，我能否先问世爷几个问题？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梵沉微笑。

景瑟：“我想知你如今还有多少事记不得。”

梵沉缄默片刻，听得景瑟又：“这个你必须说实话，否则我没办法继续给你治疗的。”

“我不记得很多。”梵沉面上更加温雅致，浅浅笑，“比如，六年前的某一夜，又比如，我当初在桥镇是如何从楼梯上摔去的。”

景瑟脸有些僵，“就……就不记得这个？”她怎么觉他都记得，如今不过是故意试探她，她的话？

“还有很多。”梵沉：“景大小若是想听，我可以一桩一件细细与你来。”

“不，不用了。”景瑟继续僵笑：“我就只是大致了解一况，也好对症药而已，既然你还有那么多事儿不记得，那么恢复的事也急不来，得慢慢调理，之过急怕会适得其反。”

梵沉很是赞同地，“你说得对，慢慢来，总有一天，我什么都能想起来的，对吧？”

景瑟僵着脑袋，心底却有些发虚，梵沉这个人，她前世只是大致了解过他的脾，晓得自己不宜靠近他，但他这个人的心思，她却是怎么都猜不透的。

两人你来我往地又斗了几句，景瑟才将指尖扣在他脉搏上，脉象平稳，一次呼四，不浮不沉，缓和有力，是正常人的脉相。

景瑟微微蹙眉，既然是正常人的脉相，那就证明他恢复得差不离了，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事不记得呢？

景瑟不动声地收回手指，挑眉：“梵世的脉相的确不太平稳，看来要想完全恢复，还得很一段时日。”

梵沉：“那么，今后就有劳景大小了。”

景瑟很是客气地回过去，“不麻烦的，因为待会儿我会重新开个方，替换之前药方里的几味药，往后就不用每日过来了，隔个三四日才会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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