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换上了素服。

景澜跪在棺木前，泣不成声。

景南晴随着周姨娘在一旁跪了，神十分呆滞，自从上一次在法门寺亲得见芍药和薛大姑姑的惨死之后，回来半途又被景瑟恐吓了一番，景南晴心中留不少影，最近收敛了许多，今日再见母亲被人这样嵌尸墙，她更是吓得肝胆俱裂，因此这时候跪在棺木前，整个人安安静静，没哭也没闹。

隔着周姨娘母女不远，贺姨娘带着景鸣和景蓉两个孩而跪，贺姨娘连见都没见过二夫人，自然谈不上有多伤心，也没故作姿态哭来，面上没什么表。

景蓉和景鸣两个孩都是极为乖巧的，早就得了贺姨娘的谆谆嘱咐不准在灵堂哭闹，小腰板得笔直，不断往火盆里烧着纸钱。

丫鬟婆在外面跪了一地，哭灵的声音不断。

景瑟来时，柳氏边的得用婆招呼着她去吊唁香。

完事以后，景瑟单独将景澜唤到了外面没人的廊檐。

“二弟，节哀顺变。”景瑟轻声宽。

景澜双布满血丝，致的脸孔像是在一夕之间就消瘦去一大圈，整个人憔悴不已，声音嘶哑，半晌挤一句话，“大，今日之事，谢谢你。”

景瑟，“你是我堂弟，你我这般关系，用不着言谢，原本我早就想告诉你真相的，可又怕你受不住，因此才会隐瞒至今，今日也是不得已，还望二弟莫怪我不分场合。”

景澜心堵得慌，没再接话。

景瑟：“我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，当年我娘亲过世的时候，连灵堂都不能设在府，我那时还小，并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，只是觉得很伤心，像是永远都哭不够。”

景澜动了动嘴，“大，你恨不恨大伯母？”

景瑟讶异地看着他。

景澜咬牙怒声：“见到母亲尸骸的时候，我恨不能亲手把苏氏千刀万剐，这个女人的心为何这般狠？母亲素来稳重，就算是真的撞破了她的秘密，她大可以私了结，母亲不是落井石的人，怎可能把这事传扬去？可苏氏好狠的心啊，竟然连一丝辩驳的机会都不留给母亲就取了她的命。”

说到最后，景澜已是泣不成声。

景瑟看着景澜，忽然就红了眶，她上前两步，轻轻抱着景澜，拍拍他的后背，“别难过，你还有你父亲，还有弟弟妹妹。”

顿了一，接着：“当然，你还有我。”

景澜愕然抬起。

景瑟微微一笑，“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难，大可来找我，我会尽力帮你的。”

景瑟这番话，让景澜想起先前自己一直拒绝景瑟的靠近，他面上有些羞愧，后退了一步，手足无措起来。

景瑟知自己这样说，景澜必定是一时无法接受的，她也不急，慢声：“人生无常，纵你有违抗天意之心，却也抵不过命运的大，终有一日你会发现，那些你以为的‘割舍不’，其实早就随着时光悄悄逝。只有死人才能永远活在过去，你叹息你母亲死得过冤，又怎知那青冥之巅，极乐之上，她不是在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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