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。

顾潇潇双目一亮，“你真的……愿意与我朋友？”

景瑟挑眉，“看你诚意。”

顾潇潇满怀激动，翻了个侧过来看着她，黯然：“我母妃是个歌姬，年轻时候靠着一把好嗓获得了我父皇的青睐，后来有一次我母妃所居的惊鸿殿无端失火，我母妃的嗓被烟呛到，再也唱不了歌。从那一天起，她就失去了我父皇的，而那个时候，我母妃已经怀了我，她原以为我父皇会看在她有的份上念些旧，然而我父皇连多余的一丝温都没给她。”

“我母妃临盆的那一天，恰巧九皇世，可九皇的生母妃难产，我父皇就把所有的稳婆都调过去接生，我母妃这边连一个接生稳婆都没有，大女去我父皇求了几次，我父皇都无动于衷，我母妃得知后绝望了，她本打算不生了，就让我待在肚里陪着她一起死，后来大女看不过去，手脚生涩的她学着稳婆们的样让我母亲用力生产，最后也不知耗费了多少时辰，我母妃才终于生我，之后的日里，我父皇从来没去看过她。我母妃因为在月里抑郁过度泪过多而留了一顽疾，现今就是个药罐，每天都必须喝药才能维持气神。”

“从当初受人倾慕的绝代歌姬沦落为今日中永不见天日的悲怨妇，我母妃仅用了十三年的时间。而我活在这世上的十三年，看尽了人的自私冷漠，世态炎凉。”

景瑟拍拍她的脑袋，“小小丫，不过十三岁而已，哪来这么多慨？”

顾潇潇了鼻，“没什么，就是随说说。”

景瑟：“从小受尽欺凌，你还能保持着一颗开朗乐观的心，没被仇恨遮蔽双而扭曲心，倒是难得。”

顾潇潇摊手，“仇恨我自然是有的，只不过我份卑微，就算心中有仇，我也没能力去找自己的哥哥甚至是我父皇报仇，与其整天活在痛苦中如了她们的意，那我何不开朗些，笑着给她们添堵？我想，我活在这谋算的闱里，唯一能不费任何力气就到的，大概只有笑了。”

顾潇潇的这番话，让景瑟听得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
分明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，却因自小至今的遭遇而早早看透了人，这对她来说，该是怎样一永久烙印在灵魂里的残忍？

人人听到“公主”二字，第一个想到的词必定是“金枝玉叶”，可事实并非如此，母族没势力，母妃不受，即便着个公主的衔，在这充满勾心斗角腐烂气息的，兴许活得还不如普普通通的农家女。

“药已经敷好，可以起了。”景瑟收了小瓷瓶，笑着说。

她不想让这个小丫再次陷悲伤的绪中染到自己。

顾潇潇中的悲戚瞬间退去，上坐直了，亮晶晶的眸忽闪忽闪看着景瑟，“我已经和盘托了，这，你能把我当成朋友了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景瑟摸摸她的脑袋，“谁让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呢？”

顾潇潇：“那也因为坦白的对象是你啊，否则要换了旁人，我肯定一个字不说的。”

景瑟，“我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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