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，你们也都大三了，院里竞争激烈，片的女主角还不一定选，但老师这，倒是能先把留校协议签了，一毕业就拿合同。”

宋茵一听这话，哪里还不明白。

她宽厚温和，待人诚恳，却并不傻。

京舞应届留校的学生薪酬，待遇丰厚，对其他人来说是很难得，但以郁静琪的家世和她在学校的成绩，她要想留校，是最简单不过的事。

主任的话是冲着她来的。

他在告诉她，宣传片不一定能选中她，但只要放弃这次机会，她就能签留校协议。

宋茵天赋好，底牢，在老师当中评价很，家世普通也不是什么秘密。京舞年年有名额给成绩好的学生与国外著名的舞院互换国学习，每次问到宋茵，她总不报名，最大的原因就是那笔昂的费用。

人行走在世间总要受到一些事的牵绊和桎梏。

宋茵当然能够拒绝领导，任谁都知，宣传片是个更好的机会。

可郁静琪的爷爷都坐在这儿了，主任甚至抛留校合同诱惑她，对方的决心可想而知。

他们让她自己选择。

但宋茵若是照所想的张，便算是得罪了系里的层领导，除非前途她不要了，否则以后还得受制。

待到系主任说完，其他几人也纷纷来隐晦说了几句，目的也无非是想让她同意主任的方案。

会议桌是棕的实木，面前的茶冒着氤氲的气。

宋茵焦燥，咙涸。

她想端起茶抿一缓解些许张，可浑却好像被定住一般，半动不了。

宋茵觉得人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楚地察觉自己的无力与渺小。

在排练厅背心拧来的时候没有，在年复一年压劈叉开度的时候没有，在脚腕起来闭着喝中药的时候没有，她只在这一刻察觉到了。

宋茵才二十岁冒了个尖，她们家没有大富大贵，可也是被父母亲人捧在手心养大的。在从前，她的人生没有比练舞更辛苦的事。

而现在，她的肩膀被几乎化作实质的压迫坠得直不起来，所有的重量都在无形中压着她低去。

宋茵清楚，这一秒，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都在等待听到预想中的答案。

莫老师突然从桌覆过手来，盖在她的手背。

她的掌心带着一丝汗渍的冰凉。

原来门时老师对她说的一番话就是这个意思，莫老师不想让她失去这次机会。

宋茵把那话在耳边反反复复过了几遍，抛空所有七八糟的念，像是决定般，她终于直起腰来，抬朝另一端看去。

视线掠过郁静琪面上的轻蔑的笑意，定在主任的睛上。

“老师，能不能让我考虑几天。”

“嗯……”主任微微皱了眉，“院里的时间，老师最多只能帮你们争取两天，可以吗？”

宋茵微微行了一礼。

410的灯熄得早，宋茵洗漱完，爬上床，拉了帘，开了台灯，从枕协议来。

那是离开系办公室时主任递给她的。

一份签过字，盖了章，只等她同意的协议。

椭圆会议桌座位最前端，老人意味话犹言在耳。

“有的东西不一定要选最好的，一定要选最适合自己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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