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来，他最后小心开，问最后一个问题，“你还生我的气吗？”

他指的，是郁静琪的事。

其实宋茵没什么资格生他的气，只是心里始终难以迈过这坎，忘不掉这件事，也忘不掉晋薇说的那些话。可是瞧着陆嘉禾小心翼翼的模样，又鼓起了些勇气，定定望向他的睛，认真。

“这不是我生不生气的问题，六一，你不觉得这件事是不对的吗？”

宋茵并不清楚是什么环境造就了陆嘉禾现在的，尽觉得不对，但她也不愿行去改变一个人的意志，她更想让他自己认识到这一去更正。相这么久，她觉得陆嘉禾本不坏，甚至是善良的，但他的格中确实有着易怒、暴戾的缺陷。

宋茵永远忘不掉在那天晚上在警局玻璃门外等待的心，疚、焦虑，又绝望，她甚至都上网查了类似的案例量刑标准，直到陆嘉禾安然无恙从房间里来的那一刻，心才算落到了实。

她不是每次都能及时阻止他，也许陆嘉禾的背景足够厚，并不畏惧这些。但宋茵不敢相信，人生每一次都能有那样的幸运。

“是……不对。”陆嘉禾仔细思考了一遍，虽然并不觉得自己错了，但还是在宋茵期盼的目光中了，“我以后尽量控制，你别生我的气了，茵茵。”

听到陆嘉禾愿意改，宋茵这才松一气，“那以后有什么要先跟我商量，像这次的事，以后都不能了。”

宋茵的语气并不严厉，却叫陆嘉禾怔了一怔。

很久以来，没有人这样束过他。

小时候在江州，隔辈姥姥姥爷带孩，本就更溺些，后来回了京州，大概所有人都觉得对他有亏欠，什么都是捧着来，要什么给什么，什么事都有人替他收拾摊，就算是犯了错，事后也只小心翼翼同他提上一两句，便算揭过了。

陆嘉禾有时候甚至会觉得，在这样的环境里，他没有变成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弟，实在是件奇事。可是这一秒，有人明明白白向告诉他，这样是错的，他得改。

那是一奇妙的觉，像是飞了许久的鸟儿，突然找到了栖息的地方，每一个孔都舒服得在发，有一踏实与安定蔓延，将颗心都浸泡起来。

陆嘉禾的眶酸涩了半秒，踌躇半晌，还是把这句他觉得弱之极的话说了来。

“茵茵，我喜你着我。”

宋茵哭笑不得，“那你这是答应了吗？”

陆嘉禾之前最后讨价还价，“那我不想再从别人那知你的事，以后你得最先告诉我。”

宋茵想了片刻便了，易达成，陆嘉禾起飞快吻了一她的侧脸算是盖章。

直起，他又想起了宿舍楼看到的那些小卡片，虽然问会显得他娘里娘气的，但若是不问，心里始终像扎着颗小钉。

宋茵低瞧了腕表上的时间，轻声，“爸爸还在等我，我得走了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秋风零星拂起地上几片金的梧桐叶，陆嘉禾推着椅轧过，有些清脆的咔声响。

他的，平日里都是大步迈开，今天却格外有耐，走一段，宋茵像是背后了睛一般，忽地回看他。

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？”

陆嘉禾眉一挑，立刻把刚刚看到的纸片的事和盘托，言语间不无委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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