茵靠在椅上，瞧着电梯里的镜映自己的倒影，神迷惘，神疲惫，久久没有再说话。

陆嘉禾站在原地，瞧着那电梯上的红数字到了1。

她已经到了大厅里。

愣了片刻，那数字又缓缓升上来，他动了一，抬手去键，却已经有人提前了。

晋薇收回手，抱起来，同他一样等着电梯，忽地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这好像是我一次看见你失魂落魄的样呢，真可怜，哥哥。”

这声哥哥字音咬得重。

陆嘉禾并不看她，也不声，自始至终面无表，叫人瞧不清他在想些什么。

“我早告诉过宋茵你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可她偏不信，有的事，果然得自己见了，才能真真切切受啊。”

意外地，这一次陆嘉禾却开了。

“那你说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冷血，忤逆，暴戾，没有人类该有的。”

“这就是你所看到的？”陆嘉禾忽地冷笑一声，“你还真是抬举我了。”

电梯的门缓缓打开，陆嘉禾却没门，转朝一侧楼梯的方向走去，走几步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蓦地转回来，朝晋薇说了最后一句。

“有件你耿耿于怀的事，我好像没告诉过你。”

“那年你掉池塘溺，是我把你捞上来扔草丛边上的。”

“这条命是讨厌的人救来的，是不是特别难受、特别失望？”

陆嘉禾楼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里，这一次换晋薇愣住了。

陆嘉禾该是这个世界最讨厌她的人，当然，她也讨厌他，这个混世王总有数不清的办法惹妈妈掉泪，他本来就该是个彻彻尾的大坏。

那一年，她和大院里的小伙伴一块儿玩时候，不知是谁失手把她推了池塘里，所有人都尖叫着跑开了，只有陆嘉禾站在远，神古井无波，瞧她挣扎着往沉，像是静静等待着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
醒过来时候，晋薇已经被送到了医院，医生说肺呛了些，但没什么大碍。

至于到底是谁把她捞上来的，那天大院里的人聚在一太混，易音没问清楚，晋薇至今也不知。

那天赶到场的每个人，晋薇病愈后都跟着妈妈上门致谢过，那些人里，唯独没有陆嘉禾。

“茵茵，吃饭了。”

老人推开厨房窗，唤了一声院里的外孙女。

“上就来。”

晨光里，宋茵正扶着把杆脚板面的弯曲和伸直，额间练得都是细汗，扬声应了姥姥一句。

姥姥年纪大了，耳朵不大好，没听清楚，又走了两步来，“休息一会儿，等一再来练，心急吃不了豆腐。”

宋茵笑了一，只得拄着拐杖，跟着姥姥了厨房。

两菜一汤，方形的桌上放了两个人的分量，宋父回了江大，早前便打来电话今天会在学校里吃饭。

先前江大教职工小区的那房已经卖了，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住，就只有姥姥这儿还宽敞些。

老房有些空，但打扫得净净，一草一木都料理得很好。

宋茵记事起姥爷便不在了，这么些年都是姥姥独自一个人守着，又时想要接她去城里住几天，她却哪儿也不肯去。

“先前那药酒有没有用？”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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