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若苑主院，冯嬷嬷白着脸，壮着胆呵斥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大丫鬟桂黎。

“快些把药粉撒去，药若是过了火候，主定然拿你是问。”

桂黎指尖哆嗦，才碰上包了药粉的油纸，已是“呀”一声惊叫，双手捂脸坐地上。

“血，血腥气。嬷嬷，这里面好重的血腥气，婢害怕。”

啪一声耳光重重刮在她手背上。“没用的东西！”自个儿上前气，心里念着“莫怪，莫怪”，终是抖着那油纸包着的什，极快放药里搅了搅。

“还不去押着那帷帐，火光若是叫人瞧见，你我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使唤最顺手的碧兰，没成想竟是个黑心背主的。这会儿没了能信任的人，也只能挑了这最是好拿，一家人契都在主手上的丫鬟活儿。

夜里风寒重，若不是主这事儿极其要耽误不得，她哪里愿意在黑漆漆的地儿，燃了炉这等缺德事儿。好在她也不过是端端汤药，算不得十恶不赦。真正手的，都是那起要钱不要命的穷凶极恶之徒。若是佛祖怪罪，她也只能多诵诵经，供几吊香油钱，盼着能赎了罪孽才好。

被呵斥着垂躲到一旁的丫鬟，抱膝坐在地上。一双糙皴裂的手掌，使力摁了梁上搭起的帷帐。这屋是先前禅若苑里碧兰还是二等丫鬟时住的地儿，空了许久，四都挂着蛛网。本就森森怕人，还被赵嬷嬷逮到此不知作甚。桂黎吓得心声砰砰响在耳际。

那是血腥味儿，绝对错不了。主说这是药，可是自小到大，哪里又听说要用血来药引的。她是一字儿也不敢多问，声张更是万万没有胆量。

半香过后，两人灭了火堆，收拾妥当。查看过再无一落，才放心偷摸着自后门小路离开，又专程绕，确认后无人跟脚，遂放心回了主屋。

赫连抚着心，眸一瞬不眨盯着前黑乎乎，味极其难闻的药碗。尚没抬手端了凑近嘴边，胃里已是隐隐犯呕。

“嬷嬷。”声气儿有些虚，赫连里透惧怕。

“主，您费了这许多力气，临到了，倒是狠狠心一用了吧。”冯嬷嬷着急促，心里又哪里猜不主为何迟疑。“那人虽说生产时许会艰难些，但到底能得了孩不是？您之前不是心心念念，就为了得个殿嫡。侧妃那，可是已有两个儿傍，地位稳稳当当。”主过得不好，她心里也跟着不好受。没脸去见夫人，便是连报应，也顾不上了。

赫连垂着眸，沉默许久，突然了鼻，抬手端起药碗，气儿都不敢，就这么死死憋住，一气儿喝了个净。

见她憋得太狠，中泪，冯嬷嬷赶捻了枣递到跟前。

好容易借了甜味儿压制住药里腥气，赫连觉得腹像是被人泼了凉，冷得在烧了地龙的屋里都禁不住打了寒颤。

“主快些捂着，待会儿还得发汗。”扶着她上榻，厚棉被牢牢实实压了三层。直到半刻钟后摸着她手心回，冯嬷嬷终是松了气。

好在，这药还是用的。

“那人说，这汤药非得用上半年，且是月月断不得？”赫连冷加，额背心冒汗，脚底却是冷冷，总觉有寒气自边儿往上来。

“断不得，一月得用两回。主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