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不改服了汤药。

张氏脸煞白，指尖着绢帕，无端就想起对她颇有照拂的慕侧妃。先前还只是担忧，真正见着了人，才看清这女人恐怕在殿跟前，比外间传闻更是得意。

中布满忧虑，不仅为慕氏，也为自个儿将来日生些担忧。

万靖雯只觉周遭暮然就没了声响，额角突突直，仿佛凭空有刺痛，劈得她脑门似要炸裂开来。

不可能，怎么可能！这景……这叫她恨得咬牙切齿的景，怎么可能这一世又叫她碰上，并且比之前更有甚之！

上辈那个昙一现，被建安帝了快两年的懋嫔，便是如此这般坐在她中，借品粥，与皇帝亲亲我我。当时她已是二品妃位，却被一个新的三品妃嫔压在上，这羞辱，当着满里才面前，万靖雯刻骨铭心，恨恨记了一辈。

前世那懋嫔还只是倚着宗政霖不过递了个调羹，今日……这女人分明就是有意当着她面与宗政霖调，给她二人一个再是震惊不过的威来。

胳膊肘被张氏轻轻碰了碰，万靖雯平复心激恨，一气，低垂着眸，心里对宗政霖的怨怪越发重。

若非他冷薄幸，若非他幸了一个又一个女人，却从来不曾将谁人真正放在心上，如今，怎会有她满脑痛苦了一辈的记忆！

这会儿，他竟是连个北地贱人也能收用。若非没了慕氏那妖女伴着，宗政霖便恢复了本，对女人，不过空闲时放在边玩玩就罢？

第三四六章 心机

将两人安置在离主帅营帐五丈开外一杏黄军帐，周遭原本几将领用的军帐全另挪了地儿。殿庶妃领命至军中侍疾，自然得避忌些外人。

再无旁人打搅，张氏急急拽着万靖雯吓得不行。“妹妹，你方才胆也太大了。没殿应允，那般……那般上前伺候使不得的。”

使不得？她倒是未瞧哪里有使不得。没看见那女人不仅使得，还得寸尺使得极好。

宗政霖看上的女人，怎么每次都叫她摸不着脑。这回这寡妇，到底又哪里合了他心意？沉默捧了茶盏，万靖雯托词疲乏，避开张氏好意劝诫，一个人坐在凳上沉思良久。

“您也真是，先前说好不手的。”营帐慕夕瑶去了面纱，撅嘴儿不满瞪着慵懒闲适的男人。穿个衣袍也不兴收拾齐整，浑气质包得不行，难怪引得万靖雯要亲近于他。

不过那女人当时神，恍惚中带着回味，这是个什么意思？这已是第二回，万氏中神叫慕夕瑶觉得隐隐有不对。第一次，是她中对赫连得化不开的怨毒。

“是指，本殿碰了那脂？”语带调侃，别有意。

戏她只为其一。另外却是为了试探那径直向他伸手的女人。万氏……，当真叫他意外。据暗卫回报，府里唯一不曾抵侍疾的，只有她一人。便是张氏，离京前那日，也是惶恐不安，在屋里踱步许久。

这么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女人，连面目都记不太清，又怎会不顾命往这要命的疫症跟前凑？要说万氏对他比小女人更为用心，宗政霖不信。

一番试探来，别的未曾发现，只她中震惊伤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。震惊还可以解释，倒是那伤痛……他何时与她有过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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