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羡意识抬，看见他的侧脸，难得柔和。

“彼方始有荣光在。”

字字清晰的声音一击中了丁羡的灵魂，周斯越微眯，忽然迷离邃起来，“目标遥远，才有挑战的价值不是吗？”

丁羡想他骨里的傲气是被电影给动了。

“你大想什么？”

年少时常问的问题，在此刻变的格外慎重。

他低轻笑，转看她，年少谈及梦想，中有光，熠熠生辉。

“没什么特别想的。”

编。

丁羡定定看着他。

少年忽然定了定神，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，懒散却散着自信的光。

无论多少次回想，丁羡永远都记得从电影院来的那个沉闷的午，少年收起了往日的松垮与懈怠，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一个事实——

这个社会会改变。

至于怎么个改变法，他没有说。

“会改变男女地位吗？”

周斯越诧异地看了她一，小姑娘低着，忽然想起她家里的弟弟，心了然，淡声：“会好很多，至少，比现在好很多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丁羡张了张嘴，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断定，又怕得到不肯定的回复。

“还有什么要问？”

少年垂睨她，见她摇摇，勾勾嘴角，拽住她背后的挂冒，往外提，“走了，傻！”

两人沿路往回走，路边的烤鸭店冒阵阵气腾腾的香气。

丁羡路过烤鸭店的时候明显放慢了脚步。

耳边传来一声轻笑：“饿了？”

丁羡忙摇：“不饿。”

周斯越扑哧一声笑，“装什么，电影都请你看了，一只烤鸭我还不让你吃？”

说完又去拽她的挂冒，直接给她拖店里。

那怎么好意思呢！

周斯越跟老板要了一只烤鸭，找了张桌扯开凳大剌剌坐去，丁羡慢慢吞吞跟过去，在他对面坐，放书包，小声说：“这顿我请你吧。”

周斯越跟个二大爷似的靠在椅上，倾去拎桌上的茶壶，一边慢悠悠地倒茶，一边在腾腾升空的茶云雾中，扫她一，“你有钱？”

看不起人呢不是？

虽然不多，苍蝇也是，请你顿烤鸭还请不起？

“我妈有给我零钱。”

叶婉娴每个星期都会给她一的零，虽然不多，丁羡几乎不，都一块块赞起来，这么几年来，也存了些。

周少爷端着茶喝了起来，目光瞥向一侧，“算了吧，我可没让女生付钱的习惯。”

丁羡一就听到重，“经常跟女生来？”

周斯越扑哧笑了，把茶杯放回桌上：“可能么？”

也对。

也没人愿意给你这死人脸来。

但忽然想到电影院里那对闺，兴许还真不少。

她巧妙的转移话题：“北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？来了这么久我都没去玩过。”

周斯越又喝了茶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旁边有个公主坟，你要去看看么？”

……

丁羡一愣，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还有个八王坟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

丁羡心灰意冷地摆摆手。

周斯越抿了茶，“怎么，看不起公主坟和八王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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