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给你唱南音是什么时候吗？”第一菜已经被送上来，是泉州人常吃的甜粿，大大的一块被贴地分成了六小份，方便夹，还有她为他的清酒。阮东廷啜了一酒，也没多想，便说：“1987年吧。我们第一次相遇时，在阿陈的灵堂前你唱了一个晚上。”1987年？她边的笑似乎并不是莞尔：“刚结婚那年你问过我，为什么就是不肯改叫你名字，阮先生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她替他夹了一块温莹香的甜粿，又替他添满了酒，才着静静的笑看他：“因为不这么叫你，我怕我会忍不住陷被的错觉里。”她努力睁大，看着这个让自己了近二十年的男。对面老生幽幽抚着琵琶，唱着曲，多么像1987年，他与她于阿陈灵堂前相遇的那一夜，所有讴歌都不过是背景，如同她本人，也注定了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背景。怎么还会有未来呢？“还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？你说恩静，我不你，并不代表我不会护你。”他着杯盏的手微微颤抖，突然间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而她还在说，连一铺垫都没有地，跃地，唐突地，声音却好轻，好慢，就像生怕重了快了，便要打破这袅袅南音所营造起的沉静：“你说我们会这样相安地平淡地度完这一生，你说何小死亡在即，你也没打算再结其他女，你说我可以一辈都不必担心自己的地位。可是我呢？”她轻顿了，角甚至还是勾起的，“我该怎么告诉你，其实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，我就一直在渴望婚姻之外的东西？那么多年了，我怎么能以的姿态，每天面对一个不我的人呢？怎么能呢？”她哭了，毫无预兆地，在夜半微凉的晚风里，在致的故乡菜被一端至前，在第二十八个生日到来时，她哭了。餐厅老生依旧抚着琵琶，调着嗓。那么熟悉的曲调，温存宛转如同旧日：“才为获好缘份，不惜将镜击陷痕，无荒地有天……”无荒地有天，无荒地有天……只是天公再有，也是没用的——如果，如果他对她，并没有她想要的。窗外的雨又开始落，滴滴，被风卷着带每一张沿窗的餐桌。她盯着手臂上一一多来的雨，竟细微索然得如同无动于衷的泪。她说，慢悠悠地将目光移到窗外，和着雨声说：“阮先生，再这样去，我怕有一天，我会恨你。”他手握的酒杯突然跌到了餐桌上，某恐慌以灭的姿态重重击他心。女的目光飘忽得再也落不到他脸上，角那抹仿佛快要消失的笑，却始终是存在的。她说：“阮先生，”好轻好温存地再唤他阮先生，然后，说：“我们离婚吧。”这彻夜的温存，这相携着在一个又一个士站辗转，这平淡温馨得如同每一对世俗侣的夜，他陪着她走，一路走，可原来，原来是为了要走到这一个结局。“恩静……”他一时间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是料得到她会闹的，可怎么也没想到，竟会闹到这样的地步。恩静却像是没看到他错愕的表，只自顾地说：“新婚那夜你对我说，恩静，我不你，并不代表我不会护你。阮先生，你得这样好，真的，得好好。”“这么多年了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，你什么都给我最好的，可是，可是……一定是我太贪心了。”“太贪心了，竟贪心得一直企望着吃喝穿用之外的另一些东西。”“明明你和我，注定不会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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