憾生说：“夜辉，你记得，如果以后我死了，如果某天要是你的肩落一只蜻蜓，或者是灯飞来一只飞蛾，你不要赶走它，那是我回来看你了。夜辉，别怕，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临到家门的时候，憾生忽然对佟夜辉说：“夜辉。我们要是能有一个孩该多好，这样就有人能陪着你了。我走了……你会有寂寞。”她声音虚弱，嘴贴着他的耳朵，一的气。

“嘘，乖，别说，求你……”佟夜辉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憾生环绕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垂落来，静止不动。那一刻他的时间停止运转，大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全。

佟夜辉加快脚步，走到门他掏钥匙开门，一串钥匙慌中摸不清哪一把是开门的。

憾生低微的轻语：“夜辉，你回得太晚，我消耗得太多，只能陪你这一程了。”

回程的路上佟夜辉走得格外的慢，他隐约觉得这将是憾生的最后一段路，他能走得慢，憾生就能晚一离开，他们没有语言，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，剩的只是一个必须接受的结局罢了。

“好。”佟夜辉痛快地答应了，他也隐约意识到了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，这恐怕是憾生最后的愿望了。

憾生走路都已经困难了，佟夜辉背着她走过街，穿过巷，一路走到海边，码上人来人往，他们面海而立，远一红日，碧蓝的海面上海鸟上翻飞，一派的生机，海风在憾生的脸上，她仰脸迎接着，微笑着。她想她走得虽然有牵挂，但是已经没有遗憾了。

佟夜辉泪眶，他说：“嘘，嘘，别说，别说，我们回家，我给你饭。”

那一天，憾生的生命走到了尽，一朵盛开的广玉兰忽然从枝坠，“啪嗒”一声砸中佟夜辉的肩。

他们已经不再避讳谈起死亡与分离，漫的时间，被绝望折磨了太久，现实着佟夜辉麻木地接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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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岛上十几天后，天气开始渐渐地起来，院门的广玉兰开了大朵的，一院飘着它的香气。万生机盎然的季节，憾生在疼痛中煎熬，越来越频繁的剧烈疼痛在带走她最后的生命力。她已经终日卧床，不多疼她从来不声，不衰败到了何地步，她的神依然韧。

——全书完——

终于走到终的这一天，憾生从早上醒来就觉得神格外好，吃了一碗面条，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。她心有所，转望向窗外，一个大好的艳天，她对佟夜辉说：“带我去走走吧，我想最后去看看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