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、不敢去。

“贺毅！”后，传来一声大喝。

他一僵，回，居然是风尘仆仆赶来的贺太太。

她来了？她来了！贺毅站在原地，眶一阵发，酸意涌上鼻骨。

对了，他忘记了，昨天晚上和她通电话的时候，他曾告诉她，自己在港。

“你告诉我，是怎么回事！”刚才肩而过的那位，是杜晓雯！对方会坐送她来时的卡车离开福岛没什么奇怪，现在，她急着找瑞瑞，还没空在杜晓雯上浪费时间！

但是，杜晓雯和她说什么了？她红着睛，对她那么抱歉地说对不起，说都是因为她，才发生这悲剧，她很难过。那女人到底在说什么？为什么她完全不听懂？

他真的把瑞瑞一个人丢在酒店？最后没有发现瑞瑞躲上了他的车？他救了杜晓雯，但是，却来不及发现自己的女儿也在车上？

杜晓雯一边哭，说得很，但是，心惊地听着的她，那心，绝非言语所能形容的冲击，让人浑发寒。

“瑞瑞失踪了，是在港失踪？”她面无表，双拳不自觉握，不可置信地质问。

“我……”他呐呐地说不话来。

“你说话，贺毅！”她忍无可忍，一掌挥过去，“告诉我，这些都是假的！”她的瑞瑞只是在酒店不见了，并不是被海啸侵袭过的港！

她从来没打过他。

往到结婚，结婚五年到现在，他了再过火的错事，她再愤怒，也会顾虑到他男人的尊严，从来没有扇过他掌。

但是，现在，她这掌打得很结实、极狠，打得他脸颊辣一片，耳朵嗡嗡响。

“都是真的，我为了晓雯来港，我为了晓雯把瑞瑞抛，我错了，我大错持错，对不起！”他闭上了，斗大的泪。

懂事以后，他从来没有哭过，晓雯一次又一次的离开，让他心痛难耐，老妈掉公司的所有资金，让年轻气盛的他独自面对那么多债主，这些，他从来没哭，也没有哭的冲动。

但是，今天，现在，此时，他扛不住了！他的瑞瑞到底在哪里？

予问浑一震，侧了一气，脸惨白。

所以，是事实？他亲承认，她的女儿是在港失踪？

“啪”她一个掌又扇向了他，“畜生！”她快发疯了！

贺毅不避。

“啪”她又挥了他一个辣辣的掌。

她的手在发麻，双脚却一直在忍不住发抖。

她告诉自己，没关系的，只是失踪而已，会找到的，但是，为什么她那么害怕，害怕到一直在发抖？

“半个小时前，大使馆来电话，说找到我的车了，通知我去认尸。”他惊痛地告诉她。

雪一片一片还在飘，打在他的，打在她的心。

他现在全不能动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完全不能思考了。

……

是瑞瑞。

那是瑞瑞的衣服，那是瑞瑞的脸。

即使，被拖汽车骸骨的端瑞，已经有腐臭，她整张稚气的脸孔，都被海浸泡浮到面目全非，但是，他还是一就认了来。

瑞瑞的、鼻都充裕着污泥、杂草，她的额有个目心惊的大血，这恐怖的一幕，比更惊悚，可以想象当时的她，该有多疼多惊慌。

他脑袋一阵，已经站不住，缓缓地、缓缓地，跪在女儿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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