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所以他杀了画中人，却留了艳鬼。

以自己心血喂养了三年。

而今，那个人微微靠近他，侧着脸靠在他肩上，告诉他：

“你会上我的。”

青袍公缓缓勾起角，眸光晦涩。

方歌死了。

这在江湖中刹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谁有能力杀死他？

没有人能回答。

或许他是死于走火，毕竟一个年少即有奇遇，肩负多家武功的人总是更危险些。绝世武功不仅可以杀人，亦可以自戮。

这是江湖中的一个谜案。

十一月十四日。

灵堂开祭，天英豪尽来。

门前圈如列，纸钱顺着大雪铺满小路。

狄飞惊也来了。

“堂主。”

披着白麾的少年沉默着自属手指接过香来，恭敬祭拜。

六分半堂的众人在一旁候着。

这些时日江湖中局势变动实在厉害，狄飞惊，那个始终低着的，永远隐于人后的少年已成为六分半堂之首，无人再敢小觑。

三香炉，方氏家眷俱有悲。

那温柔俊秀的少年叹了气，只：“节哀。”

主持事宜的是方歌的义方应看。那走观的小侯爷似终于沉稳了来。面沉寂的接待众人。

听了狄飞惊的话只是沉默。

“狄先生这边请。”

小童弯腰。

狄飞惊安静地走了。

方歌死了，这江湖中有人买方应看的面，有人却不买。

灵堂上不乏有人私语说：方掌门是被那认了宦官为师的义气死的。

方应看自然也听见了。

他面很沉，却依旧很有礼。

因为方歌死了。

他曾经也想过终有一日要踢掉这绊脚石，可却不是如今。与米有桥的关系本就是利益相间，随时都有可能作废。在这况，他更不可能失去方歌这棵大树。

他不傻，也无心在这时候动手。即使他窥见了这位人前人人敬仰的大侠沉埋的秘密。

貌岸然的方歌也会为所惑。

他面对着自己温柔动人的妻时想到的是谁？

方应看想到那日他自暗室中来时那人脸上惊惧的神，甚至隐有杀意。
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他问。

方应看已跪在了地上，他手中拿着一本秘籍，没人看得见那底神：“义父一直不教我血河剑最后一招，我一时鬼迷心窍。”

他犹豫半晌小心。

方歌看见那秘籍名字竟是隐隐松了气：

“去后院罚跪。”

他神沉，直到那人离开才收回目光来。

见暗室密砖封线完好才微微放松。

方歌慢慢从屉中拿药瓶来轻嗅了。

他这些年来心神困扰，多有幻觉。这瓶中药有安神之效，亦是经常抑制。

方应看已走了院中。

发现暗阁本是无意，不过当看了那密砖的笔记后他倒突然改变了主意。准备顺势而为，那屉中清心安神之药已被他换作了迷魂丹。

他只是准备掌控那貌岸然的义父，可第二日，方歌却死了。

方应看察觉到了不对，可密室中的药瓶与笔记俱已不见。

他自然知自己被人当了刀。

天渐渐黯淡。

祭拜之后众人俱已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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