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是表姨从电视上看到之后，特意打电话给她订的。吃了几天，确实闷好多了……那广告, 不知你有没有看到过，大分是人扮成专家，模仿访谈节目拍摄的。有时候还会请不少本地的老人上镜发言，用方言说着吃了之后如何如何。”

他说的隐晦，唐葵也明白这意思。

可未曾想到，这看似发挥了极大作用的药，完全是随意勾兑来的。

说到这里，他伸手摸她的脸。大概还记着脸颊上伤的位置，现在那里细腻光，没有留丝毫的伤痕。

时间还早，离日还有段时间。江竹脱了鞋上床，坐在唐葵旁边。

“我母亲是在我读初二那年，总是觉着闷难受, 去医院检查, 发现得了冠状动脉化心脏病, 也就是俗称的冠心病, ”江竹忽然提起这件事，当初他轻描淡写提起过一次, 只说是病逝：“那个时候, 心脏搭桥手术没有现如今这样普遍, 治疗费也昂，父亲一直在努力工作赚钱，想把手术费挣来。”

“关于表的事，我一开始觉着，没有必要说，”江竹低声说：“但现在想想，若是因为这，你对我起了误会，就不好了。”

“我觉这样铺天盖地的广告，宣传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，便去劝母亲，但她不听；她甚至停掉了医院里开的药，只吃那些‘回心’。我同她吵了一架，她表面上勉同意，等我一离开家，她又去主动订了那些药。”

“我母亲最后死于心肌梗，我们买的速效救心，她没有带在上；邻居发现的时候，她手里还攥着从电视里订购来的药，”江竹说：“一直到那个时候，我都没有怀疑过药有问题。等到读大学的时候，与教授闲聊，教授说，那些药，八成是假的。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普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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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的时候，江竹面沉郁：“我当时就该定一。”

江竹脸上的笑淡了些：“我是告诉她，我一直把她当成表一样尊敬。”

江竹说：“毕竟是我上实验课以来，第一个被兔蹬破脸的学生。”

彼时，江竹还未直面这个世界的丑恶，他仍认为，药这东西，没有害，多只是夸大了好。他以为电视台会起到监督的作用，既然能在上面播放广告，一定是经过检验的。

他如果还掖着不说，这小姑娘心里，不知还得纠结到什么时候。

唐葵直觉这会是个很的故事, 同他靠在一起，静静地听着。

“我听说，你曾经带着表去过盐土村……”唐葵垂着睛，着他的手，摸他指上的一层茧：“的经过，你方不方便告诉我？”

第36章 红豆炒酸

江竹她的脸，笑眯眯：“记忆里，我只带表去过一次学校。那次是她想租赁学校画室，我不过是顺路带着她。至于争吵——”

记得我？”

“我才不会误会。”

江竹顾及郑玉的脸面，不方便说——表表弟的，说来也担心她觉着不好。但郑玉那日约了唐葵说话，之后唐葵虽没说什么，但了这样的梦，怕也是日有所想，夜有所梦。

“母亲常时间在服用降血脂的药，你也知, 这药, 作用不会太明显。她抱怨过好几次，说药没什么用, 我当时还在住校, 两周回家一次, 也没能顾得上她, 后来, 发现她在吃一叫‘回心’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