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再追问，想了想，笑盈盈地继续又问了一个问题：

“安娜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？”

这个问题倒是没有什么可多想的，蝙蝠侠很快就了。

“那么，”医生姑娘依然倚在桌边，侧着看他，“她回来之后，等你的旧伤也治好了，你还会来吗？”

在这个人节的夜晚，明明没有玫瑰和巧克力，明明屋里没有半不同寻常的布置和氛围，可她问的问题却似乎都有些令人难以回答。

仿佛有一无形的暧昧在空气中缓缓淌。

夜晚的蝙蝠侠习惯了沉默寡言、习惯了给别人带来恐惧、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，却似乎依然有些不习惯……和“朋友”之间坦诚的沟通。

医生姑娘又笑了。

她显然非常笑——通常都是微笑，善意、信任、温柔，又带着小女孩儿特有的活泼狡黠。

在属于医生和蝙蝠侠的时间里，医生姑娘似乎永远都是那个先开打破所有沉默和尴尬的人。

“其实安娜以前也不是每天都来的。我这里虽然常常有人窥探，不过也有很多英雄会来，大家总是都很关心我，所以我觉得这里大概是除了复仇者大厦之外，全纽约最安全的地方了。”医生姑娘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看他，只是低着，似乎是有些漫不经心地用一只脚尖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，“等到安娜回来以后，你应该也可以放心了吧？如果受了伤就过来，如果没有的话……和以前一样回去早休息吧。你看起来，好像总是很累。”

哥谭大学的那一次，并不是她唯一一次见到白天的布鲁西宝贝儿睡着了——那好像从每一神经里透来的疲惫，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要叹息。

“这么说的话，我应该祈祷以后见到你的次数少一些。”她想了想，忍不住又小声补了一句，“虽然……我还是希望见到你的。”

蝙蝠侠发现自己似乎总是对医生姑娘有些束手无策——你永远都不知她会在什么时候给你打一记直球，而且……你甚至都分不清楚她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识的。

——就像他曾经当面地、又或者是不当面地听过她夸了蝙蝠侠那么多次温柔、那么多次“给人带来希望”，说过那么多次的……“喜”。

他转过，旁的姑娘低着，脸上依然带着笑，但浑上似乎都透着一失落的意味。

但那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——几秒之后，她就已经调整好了绪，恢复了惯常的笑容。

然后她忽然间弯腰凑了过来。

他当然能躲开——医生姑娘的手不错，那天在哥谭的晚上就看得来，确实是经过手训练的。但这当然不足以对蝙蝠侠造成什么威胁——所有人都知，黑暗骑士是最好的格斗家。

但他没有躲开。

他看着医生姑娘越凑越近，他甚至能看到她的睫在轻轻地颤动着，一直到有柔而温的贴上了自己的脸。

——医生姑娘给了他一个清浅的吻，就在他没有被面覆盖的脸颊上。

“谢谢你的人节礼。”医生姑娘已经退了开去，一边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，一边回过来，笑着冲他挥手，“晚安，人节的晚上个好梦吧。”

……

几天后，医生姑娘收到了一个新的白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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