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电话。

虽然在打电话，但其实她说的话并不多，在绝大分的时间里，她都是带着笑安静地听着——他走得近了，隐约能听到在电话那的是少年活泼而熟稔的声音，语速快得几乎没有停顿，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。姑娘看起来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对话了，时不时地轻轻，神温柔而专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大概是那的少年总算是说够了，他这才听到姑娘轻轻叫了一声“彼得”，叮嘱：“今天白天替我喂一娜，早上我没有给他放猫粮。”

那的少年大概是追问着她去了哪里，因为他听到医生姑娘糊其辞地回答了一句：“我暂时不在，今晚就会回来的。”

韦恩老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。

小姑娘又耐心地和电话对面继续聊了几句，这才终于挂断了电话。那正在训练的少年暂时告一段落，满大汗地小跑着过来喝。西娅给他递了张纸，少年大大咧咧地随手在脸上抹了抹——医生姑娘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，然后伸手过来温柔地替他净了脸上的汗珠。

少年人放杯，对着她了一个灿烂的笑容，一边又冲她比了比还不足以称得上是健壮的胳膊。

说话间迪克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到来，抬起就又冲他猛挥手。医生姑娘跟着少年的视线也回过来，在微有些意外的神之后，很快就对着他了一个微笑来：

“早上好，布鲁斯。”

但韦恩老爷没有回应——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，恍惚得……好像看见了他八岁之前的韦恩庄园。

但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那么遥远的记忆了，久到他甚至以为那些记忆都已经随着布鲁斯·韦恩的死去而一起埋葬了。

——布鲁斯·韦恩已经死了，就在他八岁那年，在歌剧院后的那条巷里，和他的父母一起死了。在那个夜晚之后活来的，是蝙蝠侠，只有蝙蝠侠。

但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能记得——也许并不是记得某个特定的场景和细节，只是……隐约还记得那时候在这个庄园里所弥漫着的温和柔的味。

“布鲁斯？”他迟迟没有回应，西娅忍不住又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
庄园的主人立时回过神来，了。

西娅也不介意他的态度，笑了笑，转继续和迪克说话去了。

她是对的，她已经有能力承受任何真相——蝙蝠侠忍不住想，她远比看起来的模样要成熟得多。

……

蝙蝠侠在夜巡之后把医生姑娘送回了纽约。

其实原本医生姑娘是跃跃试想要跟他一起去夜巡的——不过被骑士毫不犹豫地驳回了要求，只能被迫留在蝙蝠和同样遭到驳回的迪克面面相觑，一直到骑士夜巡回来，才又带着医生姑娘了门。

之后的日没有人看太大的异常来——托尼大概是还在心虚，最近没有来找过她；小伙伴们应该是看得来她的绪有些低落，不过见她没有说，也没有追问，只是在诊所里逗留的时间都不约而同地变了一些，希望能多陪伴她一些；而至于她的兄，奥利弗甚至都不知母亲和尔科姆之间的事，他只以为妹妹的绪低落是因为父母参与了一个惊人的谋杀计划——事实上他也为此而无法释怀，再加上正为了应对尔科姆的计划几乎分乏术，也只能通过偶尔打个电话来安她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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