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发现，韩寂不对劲。

一日之中多数不在北营，且夜夜留宿将军帐。那二人的关系过分亲密。

说这厢，久旱逢甘霖的韩寂把云阶到次日两脚发虚腰膝酸，可怜凌将军未免招人生疑，仍持校场练兵。

接连三日，云阶终于经不住韩寂磨泡，接受了他的提议，将练兵事宜给属将军，仔细专注战车阵。

韩寂言必行，当真不再‘纵’，投钻研兵阵的模样，倒像个正经人。

杨湛私访到此的时候，这二人正当伏在桌案，中间一张战车的结构图。

关于重新启用战车的想法，已经禀告过，杨湛原也有此意，当即吩咐械库加再造战车。

“你说在这车上装上刀刃？”

“嗯，戟车轴杀伤力太弱，改用刀刃，战车奔驰的过程中能迅速割伤甚至切断匹和人的肢。”

“战车之所以逐步退战场，不单因它受限于地形，骑兵机灵活，弓手程占优，更有先锋的矛，相比之，战车明显存在致命的弊端，刀还未发挥其用作，战和士兵就先倒。可是平原作战，天时地利，战车有其优势所在，不用可惜。”

“这次明显利大于弊，我相信敌军一样会用战车。”

“以战车对抗战车？”

“没错，除此之外，战和战车兵也需整改……”

云阶忽然停，看着帐外。

韩寂随他的目光扭，扫见杨湛现在营帐门。

“大帅。”两人先后作揖。

杨湛踱步上前，看一桌案上的图纸，“继续说来。”

云阶退开两步，谁都能发觉，他变得拘谨起来。

“我意，给战披上铁甲，战车兵亦是，须得盔甲齐装，弓手仍使箭，矛换成狼筅，狼筅这兵，可攻可守，主要抵挡敌方兵攻击战。”

杨湛想了想，“既是你提议的，就由你督办吧，给械库加派人手，抓打造。”

随后他瞥了不怎整齐的床铺，来回看二人，笑，“你们两还真是志趣相投，论起兵法没日没夜，也当注意休息，寂儿，稍后来我帐中。”

韩寂是，杨湛再不多言，随即离开。

云阶转归整桌案，没再讲话的意思。

韩寂瞧瞧外，又瞧云阶后背，边走近边，“我去去便回，等我随你一起。”

云阶垂不抬，转到桌后，手中忙不停，“这几日我得呆在械库，你也该回自己营帐了。”

韩寂蹙眉，斟酌着问，“你担心大帅察觉？

”

云阶手停了，又继续把手中的兵书摆回书柜，不作声。

韩寂一笑，凑上前，捡本书册放手中待递给他，“我这就告诉他，说我看上他手的将军，问他要人。”

云阶忽转过，定定看他，只一会儿，他的嘴角略起了个弧度，走册柜中，“何不昭告天，你是不是以为天底，无人敢忤逆你？”

韩寂发怔，神一僵，“这话何意？”

云阶淡淡笑，“没什么意思，我该去了。”

说着径直往帐外走。

韩寂怔在原地，脸黯淡灰沉。

有这么几日相愉悦，是因为两人都没把话放到台面上来说。不说，不代表芥不存在，说了，问题仍无法可解。

杨湛的突然到访无疑给云阶敲了一记警钟。

韩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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