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悼念的人群里职位最的，已经人到中年，两鬓白，他没想到林简胆敢质问他并且要求他歉，脸上不无错愕，僵在原地。

“他这短暂的人生，受得起你们的一封致歉信。”她盯着他，没多久后视线环顾场乌泱泱的众人，“全中国有无数的公安局派所，大到城市小到偏僻的乡镇，有无数从事缉毒科卧底岗位的同事，他们并没有义务先士卒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，可是他们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最危险的路，甘愿默默无闻过着双面人生，稍有不慎，把自己的人生还有家人的命都葬送去。立功又如何，勋章又如何，就连军功章上都很难看得到他们公开的名字。现在人都走了，一封致歉信，他受得起。”她缓缓开，脸上奇地冷静镇定。

“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有没有后悔过，可是要是同样的选择重新放在我面前，我还是会一样的选择。”这是林疆亲和她说的。

她不过是把他的信念再重复一遍而已。

谈不上是个人恩怨或者是意气行事。

她只是想让世人都知他的抱负和他的付，尽他已经不在人世。

“我十分理解你作为家属的悲痛心，等追悼会结束后，会安排相应同事理此事的。”那位领导脸凝重，居然破例答应了林简的意外要求。

“我等不了追悼会结束，现在人来的这么齐整，怕你们工作效率拖沓，我已经提前帮你写好了。”林简说时从她自己的袋里拿一封信。

是她刚才亲手抄录上去的。

虽然她以林疆家属的份来说，悲伤过度一些格举动也有可原，但是众目睽睽之要领导去对着一个逝去的遗歉还是有人所难。

“你说得对，他的人生受得起这封致歉信。他是我们的战友，一直都是。”那个领导其实是个中人，说完后走到前面，接过林简手中的那页纸，面沉痛朗读起来。他们之前的确是把林疆当行动后落不明大毒枭去向的突破，羁押林疆的期间一直在重审问林疆。

林简说得没错，他们在中途放弃了他们最忠诚的战友。

“

在茫茫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里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 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——”那位领导才读了几句，戎半生，右手居然不合时宜的发抖起来。他停顿了几秒，继续接着读，“在辉煌事业的河里 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

不需要你认识我 不渴望你知我

我把青 祖国的江河。

不需要你歌颂我，不渴望你报答我。

山知我，江河知我。

祖国不会忘记，不会忘记我。”读完最后一句，那人早已哽咽，朝着正前方束簇拥的林疆遗像再度鞠躬。

全场鸦雀无声，林疆的同事一律脱帽致敬，动作整齐划一。

选择了这份职业，这首歌词就是他们最真实的写照。

林简并不是要为林疆讨一个歉或是公，她更是向所有默默无闻从事这个岗位的民警的致敬而已。

包括现场的他们自己。

也许有一天，他们当中的某一个，就会遇上同样的告别仪式。

那时，又有谁会为他们主持追悼会，又会有谁会为他们诵最后的挽歌。

未必每一个人去世后都会有这样规格的待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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