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罚给除了。"

建宁极力向铃声的方向望去，却只看到不见的墙。这墙在夜里显得格外大，一望过去竟有翅难飞的绝望，乌鸦在墙飞过来划过去，好像窥探，偶尔"嘎"地一声，像是挖苦的笑又像是咒骂。遂使说："不旨除掉这些规倒不打，最好皇帝哥哥能一旨，不许里再养乌鸦才好。"

"别胡说，让别人听到是会犯忌的。"福临停脚步，有些犹豫，看建福园近了，倒不安起来，因问："建宁，你冷不冷？"建宁早已怕了，可是好奇心比恐惧心更重，而且能和哥哥一起月夜冒险的兴奋压过了所有的忌惮，因此撑着说："我不冷，一儿也不冷。"福临无奈，只得仍同她往前走。

幸好天气虽冷，月光倒还清郎，照着永巷的小径，连砖块的形状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，废园门上的琉璃瓦泛着青冷的玉光，木漆斑驳，匾额不知是烧了还是扔了，老大一块醒目的空缺。吴良辅指着说："皇上，这便是建福园了，要通报吗？"福临试着上前推了推，那门里面竟没有拴，又或是烧掉了，竟然应手而开。

仿佛有一阵冷冽的风呼啸而来，福临和建宁同时打了个寒颤，整个荒芜空旷的建福园忽然间就暴在了月光，一览无余，碎石断墙，历历可见，或如虎蹲，或如狼踞，都角狰狞，势动；而草木扶疏，枝桠错，随着风簌簌微响，又仿佛有许多看不见的人躲在树后窃窃私语。建宁惊叫一声，抱住哥哥，吓得声音都变了，牙齿打颤地问："我们还要去吗？"

然而园里的人已经被惊动了，早有女挑灯来，厉声问："是谁？"吴良辅亦挑起灯声喝："皇上在此，还不快去通报？"那女听到是当朝皇帝夜访，大惊失，连请安也忘了，飞跑着去通报。

福临见那女的背影甚是大，知是使女，看园守更的，心颇不是滋味，堂堂的一个皇上，三更半夜拜访前明公主，成什么话？然而这时候已是退两难，只得背负了手，沿着小路慢慢地行来。园里扶疏的草木这时候渐渐廓分明起来，着月光，仿佛一诱惑的神，极凶险而又幽艳。福临心中升起某近乎探险般的奇异觉，仿佛走海底谜，又似乎自投罗网地走一个谋之中。

一时雨阁起灯火，三四个女簇拥着一个女尼迎门来，呼"皇上万岁"，磕去，那女尼却只是竖掌于前，自称"贫尼慧清"，垂首致意，并不肯跪拜。

建宁看那女素衣禅鞋，态度贵，姿容飘逸，宛如仙，只可惜左边一只袖甩甩，知她便是那位尼姑公主了。她得并不像自己的母亲绮，虽然没有笑容，却远比绮显得温婉，眉鼻都致得不像真人，并且那骨里的贵气度也与绮的冷艳不同。建宁见了她，不知怎的，忽然有说不的悲伤，不禁茫茫然地望了神。

福临因顾念平既是前朝公主，又是方外之人，不便与她行君臣之礼，只笑拱手说："这是御妹建宁格格，今日黄昏在慈宁外偶遇小公主，顿生亲近之心，又闻公主风亮节，十分仰慕，因求朕带她来一瞻芳仪。冒昧之，还望仙海涵。"

平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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