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："怎么？"

平："茶里有毒。"

大玉儿豁然掷了杯站起："你要毒死我？"

平笑："我若想对太后不利，早已手，还用等到今天么？有毒的茶，是给我自己喝的；斟在太后杯里的茶，是好好儿的西湖龙井，决没有错。"

大玉儿若有所悟，拿起壶来将壶中尽皆倒，反复端详，因见壶盖上有个气孔，便又将手指住那孔翻转壶，果然又倒一来。

平笑："太后果然冰雪聪明。这叫双响壶，正是陕西耀县的特产，原是李自成送我的礼，今转送太后。壶中原有两，平常倒茶时来的是外壶里的，若是倒茶时用手指堵住气孔，就可以将壶中的倒。摄政王房烛夜喝的喜酒，可也是从这样的一把壶中倒来的呢。"

大玉儿闻言大惊，到这时候，再冷静也不禁然变："你派人在摄政王的酒里了毒？你声声说要除去摄政王，原来是给王爷的酒里毒？"

平淡然："倘非如此，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确保摄政王不与皇上争夺帝位呢？"

大玉儿悲痛莫名，愤然："不怎么说，他是我的丈夫，谁若于他不利，我必千万万剐为他报仇。你这样，难以为我不敢杀你吗？"

平笑："我知太后必会为摄政王报仇，所以早已自我裁决，不劳太后动手。"话未说完，忽然一鲜血，脸转为惨白。

大玉儿知她所言非虚，茶中果然有毒，而平已然毒发，不禁惊骇莫名，喃喃："你何苦这样？为什么要给自己毒？"

平息："我便不死，难太后会饶过我吗？我既知太后心思，又害死太后最心的人，太后若不杀我，怎会心安？我替太后除却心腹大患，这是我送给太后的一份大礼，太后就是不想领我的，怕也是不行的了。"

大玉儿心惊意动，这半晌风起云涌，瞬息间不知发生了多少变化，虽然不见刀枪，却远比千军万厮杀疆场更叫她惊心动魄。看着平气息渐微，成一，想到这些日里两人投意合，无话不谈，不禁颇觉伤，也着实佩服平心思细密，似乎早在谈话之先已经算准每一件事，甚至提前喝有毒的茶来求自己答应她最后一个心愿，如此敢作敢为，不留余地，的确世间罕见。其实她即将毒发亡，自己接不接受她的条件都已经没太大分别，便是答应了她又如何？左右又无人听见。遂慷慨答："好，不论你要求的条件是什么，我都会答应你。"

平忽然挣扎站起，向着大玉儿施礼："平先在此谢过了。"想是行动得急了，一缕鲜血自她边沁，一句话未说完，已连晃两晃。

大玉儿忙将她扶住坐好，诚切说："不必多礼，你有话尽说来吧。"

平气吁吁地："谋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我今天所请，原是一个不之请——不求太后看在我的面上，只求太后遵从天意——倘若我女儿他日为妃，且生了儿，希望太后立他为帝。"

大玉儿一愣，重复："你女儿？"脑海里忽然浮起小公主香浮致的眉，那孩离奇原是她早听说的，那时正值哲哲太后病殁，中大办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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