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此事是不是？”

承恩公的手忽然不抖了，气息也不急促了，他盯着沐元瑜的表，向她问了一句。

这老儿不是好人，回见面，居然就诓她。

沐元瑜镇定来：“国公爷说什么？晚辈听不懂。”

李飞章的信上很简单，只两行字一句话：二殿有意就藩，择定湖广，爹你大误大误！

望见这句话的一瞬间，沐元瑜忽然明白了许多事。

想注的不只有她，承恩公府早有此意，李飞章此前一切看似颠三倒四没有理的行为，此时都有了答案。

要说承恩公府这决心，得可比她狠多了，李飞章本是不计代价地要跟随朱谨，甚至连她的主意都打上了。

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。

不过承恩公府有一个最大的失策，大概是因为始终未能靠近朱谨的缘故——居然不知他无意帝位这么要命的事。

这样看来，承恩公先前的表现倒也并非全然作态了。

承恩公亲切地称呼她：“贤侄——”

沐元瑜一呆，忙摆手：“国公爷，使不得，这可错了辈了，晚辈当不起。”

她跟李飞章说话时看着像是平辈论，那是因他天生一副不靠谱的调调，其实两个人并不是一辈的，朱谨李飞章叫“舅舅”，她要是跟李飞章平了辈，那跟朱谨又怎么算？明摆着占皇们便宜。

承恩公也反应过来近乎过了，咳了一声，换了称呼：“——沐世，你分明知，又何必跟老打虎？你我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罢。”

沐元瑜才叫他诈了一，肯跟他坦诚就见鬼了，笑一笑：“国公爷，殿们的事，别说晚辈不知，就是知，又哪里好多嘴呢？我只是受国舅爷之托，来送个信，现在信送到了，晚辈也该告辞了。”

想了想，她还倒打了一耙，“国公爷是殿们的外家，您知的事，当然远比晚辈为多，不知为何倒要来问晚辈，可算问于盲了。”

承恩公叹了气：“老若真知，自然不来问你了——沐世，有些旧日的事，你恐怕是不知的，所以才会这么说。这样罢，我都告诉了你，只与你换一句准话，如何？”

这准话自然是朱谨到底是不是决意就藩了。

沐元瑜心中一动，听承恩公的话音，好似作为大皇的外家，他曾经与朱谨发生过什么嫌隙似的——或者也可能是朱谨治与朱谨之间，这导致承恩公虽然选了边站，但朱谨却不接受，而且拒他于千里之外，以至于承恩公这样的老谋之人，连最基本的脉都摸错了，搞了个南辕北辙。

——他要是一脑把注全压死在朱谨那边，等过两年朱谨利落走人就了藩，他这错队站的，竹篮打一场空，真是能把自己呕血来。

坦白讲，承恩公这个提议还是有诱惑力的，能多了解一朱谨，对她往后要走的路也有好，但犹豫了好一会，她还是摇摇拒绝了：“国公爷见谅，这应当涉及殿的私事罢？如果殿想让我知，早晚有一天我会知；如果殿不想让我知，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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