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颜发怒是当然的，朗朗青天，有去职官员被灭去满门, 几无幸免，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, 皇帝怎么能不生气。

郝连英心焦躁。

无论如何, 这是在他指挥之的失利。找千百个理由, 他就是没有把梅祭酒带到皇帝跟前来，他这件差事就是办砸了。

而更糟的是，锦衣卫查朝中与那乐工有勾连的级官员查了两年多, 一无所获，最终线索是由外人直接呈报给了皇帝, 留给锦衣卫的事只有抓人，而就这一件，锦衣卫还没有好。

这让他就算想找理由都很难找。

“梅祭酒与前朝余孽的牵涉究竟有多, 世上恐怕很难有人能回答了。妾室多年前已故，乐工两年前自杀，而他自己，如今举家溺亡，这一条线几乎断了个净净，留的一个小儿，天真无知，从他嘴里能问来的话——”

朱谨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着，忽然一顿，他躬，“皇爷，请立即封存梅祭酒为官以来所历衙门留的所有文书。”

皇帝一愣，了眉心，：“你说的不错，朕气急了，一时竟忘了。”

对方卡在这个关灭了梅祭酒，就算成功，也在相当一分程度上暴了自己的存在，而即使如此，也不惜一定要伸这只黑手，可见梅祭酒一定是着了余孽的什么秘密，这秘密很可能还关乎命门，所以余孽才这个选择。

翻船这一招太毒，连梅祭酒所携的全行李都一并沉了浩的运河里，就算梅祭酒还算警醒，有给自己留一线索作为退路，但这多半是密信字纸一类，往河里一浸，哪怕不惜人力捞针般捞了上来，也只是一团废纸了。

梅祭酒与这个世上最后的联系，只有他官时留的各类文书，这类公文存档在各衙门的稿房里，余孽的手一时还伸不去。

但动作也必须得快，如果余孽丧心病狂，一把火去烧了，那后续的断案真的只能靠猜了。

皇帝就看汪怀忠：“去阁，让沈卿立即安排。”

汪怀忠答应一声，连忙去了。

“朕年纪大了，”皇帝叹了气，着额角，“一生起气来，这脑里就有些糊涂。二郎，你还想到什么，都说说。不必怕说错。”

朱谨没什么表地：“皇爷无需动怒，梅祭酒能杀妾室，能在国监里庸碌十年，可见他其实没有背叛朝廷。他应当是被余孽诱骗，为余孽了一件或者一些事，留把柄，导致不敢揭穿余孽。但他也不甘心从此屈服，所以压自己的前程，与余孽拉锯抗争。”

其实梅祭酒到底是于什么心态这么，现在已然不可考了，可能是不敢被余孽越拉越，有朝一日暴时祸及满门；可能是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嗣，所以杀了妾室，却留了小儿；也可能是他本人不够果敢，缘由错，最终让他选择了这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。

他不揭发余孽，但也压制自己的前程不让余孽有更大的机会利用胁迫他。

皇帝眉动了动。

梅祭酒只是为余孽所蒙骗或胁迫，跟他投靠了余孽或者本就是余孽的一员打朝廷，对皇帝的打击当然是不一样的。

后者要难以接受得多。对朝廷所的破坏，也可能要大得多。

二儿这是在安他。

皇帝有奇异地想，他此刻确实气得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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