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，大海寂静。

林婕走到了那间休息舱的，侧立在一排排上铺旁，往里望去。却见他应该睡的那张床上，被叠得整整齐齐，空无人影。

林婕怔住，走了去。

“亲的林婕上校，你是来找指挥官的？”萧穹衍笑嘻嘻的声音传来。

林婕循声望去。

原来，他一直站在窗边的暗角落，无声无息。

跟以前一样，当指挥官睡时，机人家就会站在他的床边，眺望星空守护着。

林婕：“他人呢？”

萧穹衍舒展了一骨，三步并作两步到她旁，挤眉地说：“指挥官早早起床，去接槿知小了啦。”

“……接？”

萧穹衍，在旁边床铺坐了来，说：“是啊。他说槿知小昨天睡得比较早，现在应该快醒了，他去她的门等着啦。”

林婕沉默片刻，扯起嘴角笑笑，也坐来，从袋里摸烟，低上。

萧穹衍撇撇嘴：“你又烟！真是半没变，一女人味都没有。”

林婕抬手了烟，看着他笑了：“你不也半没变？还是这么快快乐乐的。”

萧穹衍却摇摇，说：“不是的。这些年我也有很多心事。每次想起你们，想起凤凰号……我就会很难过。然后呢，我就会抬看着星空，那样，就没那么难过了。”

林婕静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他的：“笨小John。”

萧穹衍却兴极了，又把脑袋往前送了送，几乎完全凑到她怀里去：“好喜你摸我哦。这些年，都只有槿知小这样温柔地摸过我的。不过呢，她的手太了，没有你这么糙，没有。还是你摸得最舒服。”

林婕手一顿，然后在他脑袋上一拍：“去你～妈的。嫌我手？”

萧穹衍嘿嘿又笑了，抬起，盯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林婕上校，跟你讲，这些年我和指挥官程序员赚了不少钱，足够养你们三个啦。以后你不用再担心生计，也不用再打工啦。”然后又叹了气说：“我听丹尼尔说，你们这些年过快递员、搬运工、收银员、餐厅服务员……还因为打架和服务态度不好，总是被人炒鱿鱼。哎，我们好歹也是外星人啊，服务态度应该更好嘛……不过，今后你们可以想什么，就什么了。林婕上校，你有什么想的事吗？”

林婕原本听得眉目笑，到了最后，却只了两烟，然后把烟丢垃圾桶，淡：“我不想什么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过了一会儿，却听她淡淡：“我这一生，唯一想的事，就是用生命守护他。别的人、别的事，都不重要。”

——

槿知醒来时，看了窗外。

毫无疑问，漆黑混沌。

她躺着，懒懒地不想动。脑里第一个念是：应寒时在什么？

睡前那些许焦躁的绪，忽然有一发酵涨大的趋势。

这时她注意到，玻璃上写的字，已经没有了。

于是她爬到床尾，又写了个清晰可见的“SD”。盯着看了几秒钟，又抬起手指，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
顿觉舒坦。

洗漱完毕，她打开门通风。却见一个人站在走廊里，负手望着窗外暗黑的。

他转过来。

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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